第(1/3)頁 下毒,連帶這次派人射殺銜池,已經兩回了。 寧珣神色冷下去,朝一側伸手。青衡意會,將阿娜爾那把鎏金長弓奉至寧珣手中。 阿娜爾就押在寧珣身旁不遠處,因著她一路動作不斷,青衡索性卸了她兩只胳膊,再向后縛住。 阿娜爾似乎已經覺不出疼,只憤恨盯著寧珣。 “你放了她,我什么都告訴你!”寧勉看向阿娜爾,用契丹語命令:“阿娜爾!服軟,讓他送你走!” 一旁的將領譯了這句,稟給寧珣。 寧珣勾了勾弓弦,“走?她的命要留在這兒,如何走得了?” “不過如此說來,私通契丹的罪名,四弟是認下了?” 寧勉目眥欲裂,后知后覺意識到,他再說什么也不會有用。 于是索性笑起來,嗓音嘶啞像淬過毒:“寧珣!你和你所愛之人,皆不得好……” 他話還未完,從頭至尾皆氣定神閑的那人果然失了平靜,周身殺意暴漲。他難免因此生出幾分快意,可最后一個“死”字卻再說不出口——寧珣一箭貫穿了他喉嚨。 寧勉睜著眼向后仰倒血泊。 阿娜爾眼睜睜看著她的那把長弓引箭,射穿了長階下的那人。 她反應了一霎,猛地向下?lián)淙ィ@叫出聲:“寧勉!”——這是她此生第一次開口說中原話,話音荒腔走調,只似悲鳴。 她掙扎太過,全然不顧身側為警示她已經出鞘的刀劍——一條腿斷了,胳膊也被卸了下來,她身上早已沒有哪里能夠發(fā)力,這樣一掙,便撞上了刀刃。 寧珣閉了閉眼,扔下那把鎏金長弓,“將他們葬在一處吧。” 乾正殿。 寧珣披甲入殿時,雨勢才將將止住。 秋日里這樣的大雨夜,皇帝是睡不安穩(wěn)的。只是病體纏綿,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多,也難再有什么反應。 御醫(yī)說,皇帝這病是因著被太子的死訊沖擊到,傷了心脈。 這樣的說辭,寧珣是不信的。 許是被四皇子謀逆一事驚擾,皇帝今夜竟難得有了些精神,著明黃寢衣坐在榻上,聽到有人進來,咳了幾聲問:“可是太子?” 細聽起來,話音還稍稍帶了些顫意。 寧珣幾步上前,似笑非笑:“父皇。” 皇帝抬頭看他,看了良久才開口:“怎么成了這樣。” 寧珣以為他說的是自己這滿身血污,甩了甩配劍,隨口道:“我殺了你一個兒子。” “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寧珣不由得抬眼。 這便是天家父子。這些話自皇帝嘴里說出來,他竟已不太意外了。 “如此說來,我也是死不足惜了。” 皇帝卻驟然咳起來,好容易平緩下去,嗓音已經沙啞:“朕說的是,我們父子之間何以成了這樣。” “父皇這話,倒有些稀奇了。” “太子!朕已經病成這般,你還要出言頂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