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不過她說得對,她就在自己身邊,她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于是他到底是挽著她的手,走在那玫瑰花間:“我帶你過去,帶你過去看看。” 穿過一處年代久遠的木屋,走過一片玫瑰花海,兩個人終于來到了河邊,在那流水潺潺中,孟硯青看到了一處白色的墓地。 在各色花海圍繞中,她看到了那墓碑上的字,是用中文寫成的幾個字“孟硯青之墓”,下面的落款是陸緒章。 孟硯青看著這墓地,想象著自己死后的種種,陸緒章悲痛之下,知道自己哥哥的消息,于是在那特殊的年月,克服種種困難,終于帶著自己的遺體遠渡重洋來到了法國,將自己埋葬在這里。 換個位置想想,如果陸緒章早早沒了,那個萬里迢迢過來法國的是自己,那個情景,她怎堪忍受。 陸緒章怔怔地看著那墓碑,過了半晌后,他伸出手指來,修長手指一點點摩挲過“孟硯青”那三個字。 孟硯青沒說話,就從一旁沉默地看著。 過了很久,陸緒章才道:“你走后,我帶著你的遺體來到法國。” 孟硯青:“我哥哥說,要用他的方法,讓我死而復生,你信了他。” 陸緒章頷首:“嗯。” 白色大理石墓碑旁的忍冬花輕拂過那墓碑,陸緒章的視線變得縹緲而遙遠。 孟硯青微吸了口氣,側首看著他:“他折磨你了。” 陸緒章卻是抿唇,輕笑了下,很不在意地笑了下。 之后,他才道:“也沒什么,他只是說我們是夫妻,只有用我的血才可以救你,他給我吃了一些藥草,說讓我去召喚你,把你召回來。” 提到這里,他聲音有些艱澀:“試了兩次,不成功,但他又告訴我,想到了新的辦法,可以再試試。” 他閉上眼睛,苦笑:“到了最后我都絕望了,因為我出現了很多幻覺,我總感覺你出現了,我就追在一片迷霧中,可是我怎么追都追不到你,我拼命地喊你,你頭也不回,你不理我,你好像不認識我了……” 孟硯青默了下,道:“你知道我為什么對羅戰松的事那么在意嗎?” 陸緒章:“為什么?” 他這么問著的時候,恰好有一片被風吹落的玫瑰花輕灑在了那墓碑上。 孟硯青蹲下來,為自己上一世的墓碑拂去了那玫瑰。 之后,她才說起自己的種種經歷。 她垂著眼,看著自己的墓碑,說起經歷的種種。 陸緒章沉默地站在那里,安靜地聽著。 當落日的余暉輕輕灑在遠處轉動的風車上時,孟硯青終于講完了。 陸緒章輕攥緊了拳,啞聲道:“所以……最開始你生我氣,因為在那個被別人寫定的結局中,亭笈出事了。” 孟硯青:“是。當然也是因為生你氣,反正我沒看到最開始,只看到中間,我不知道——” 她苦笑,看著他:“緒章,對不起,是我太任性,我不知道最開始的那一切,我不知道你受了那樣的痛苦。” 其實現在想來,她之所以出現這樣的奇跡,其實都是因為哥哥和他。 最初的時候,她根本沒什么意識,就是虛無縹緲的一片,是后來才慢慢凝聚在一起的。 也許這個世上真有什么奇怪的法術,也許哥哥的辦法說有用的,她才會死而復生。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