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當然不是。 只是紹熠隨不知道該如何把那些深夜時無人打擾的寂靜心動說出口。 有點混亂,但又真實的清晰。 青年栽倒在他懷里后,呼吸變得綿長均勻,紹熠隨就那么直愣愣的抱著他,很久沒動。 走廊沁涼的風吹來,掠過耳畔鼻尖,他陡然回了神,被心頭的悸動嚇了一跳。 垂眸看人,青年睡得并不安穩(wěn)。 紹熠隨想著把青年扶過去,但青年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稍稍一松手就要往地上倒去。 明明不能喝酒,怎么還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不會喝醉。 他把人橫抱起來,輕輕放到床上,本想離開,結(jié)果青年又突然睜開了眼睛。 紹熠隨想笑,心說是自己不想動所以騙他抱他過來嗎?醒的這么及時。 他低聲叫了句“聞秘書”,想試探人到底清不清醒。 青年“哼”了聲:“紹總,這么晚了,您怎么還不睡覺?” 好像還算清醒。 紹熠隨解釋了一句:“馬上就去睡覺,你也睡吧。” 聞繁咕噥著“哦”了聲,紹熠隨起了身,打算離開,誰知剛轉(zhuǎn)身,床上的人就又說了句什么。 聲音還挺委屈:“頭疼。” 紹熠隨停住,回頭看他。 青年枕在柔軟的枕間,臉色微醺粉紅,眼眸半睜著,好像含著一汪水。 紹熠隨沒見過這樣的人。 他低聲問:“怎么個疼法?” 青年眼神發(fā)懵,望向他,片刻后說:“紹總,您低點,離得太遠,我說話……您能聽到嗎?” 紹熠隨便俯下身來,他知道青年是打算要和他說點什么的,只是沒想到青年膽子那么大,直接抬起胳膊抱住了他。 于是紹熠隨又有些懷疑,眼前的人真的清醒嗎? “紹總。” 紹熠隨應(yīng)了聲:“嗯,你說吧,我在聽。” 青年依然是迷迷糊糊的一句:“紹總……” 紹熠隨垂眸。 青年濃密卷翹的睫毛顫動著,唇瓣緋紅飽滿。 他說:“頭疼……像有鉆子……在鉆……” 紹熠隨喉嚨有些發(fā)緊,呼吸重了些,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問道:“以前沒喝過酒嗎?” “沒有……喝酒……也不是我們上學時的必修課……” 紹熠隨:“那以后也不要喝。” “真的嗎?” 紹熠隨挑了下眉:“什么真的假的?” 聞繁嘀咕:“真的不喝酒嗎?那……那我不給您擋酒,您不會扣我工資嗎?” 紹熠隨實在沒忍住笑了。 他還需要眼前的人幫他擋酒嗎? 不過青年不清醒,他也不爭辯,只順著他:“不扣,給你漲。” 青年眼眸含了淺淡的笑意。 紹熠隨:“笑什么?” 聞繁聽了,立馬不笑了,小聲轉(zhuǎn)移話題。 “其實您還挺好的……一點都不像他們說的那樣……” 紹熠隨:“嗯,他們說的哪樣?” 聞繁抬起頭,迷糊的朝周圍看了看,鼻音很重的說:“沒別人,我悄悄和您說,您再低點。” 其實紹熠隨已經(jīng)很低了,幾乎要貼住眼前的人,但青年攬著他要說悄悄話,他只能更低些,于是臉頰蹭在了他的耳根處,很柔軟很細膩的觸感,鼻尖還縈繞著一股很清香的梔子味,一下一下?lián)现男摹? 紹熠隨單身這么多年,從來不是色迷心竅的人,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反復覺得口干舌燥喉嚨發(fā)緊。 腦子里漸漸勾勒出一個很危險的念頭。 他有點想吻吻眼前的人。 想看看眼前人的反應(yīng)。 他這個小秘書,喝醉前和喝醉后判若兩人,像黏黏糊糊的糖,也像兔子,不再沉穩(wěn)冷靜,仿佛一提后頸就能將人嚇哭。 會哭嗎? 如果吻他,會不會哭? 紹熠隨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沉,聞繁卻只想著悄悄話。 他說:“紹總,外面都傳言……傳言您難伺候,說您半年時間不到,就換了二四個秘書……” “還傳言……” 紹熠隨手抬起,忍著不去觸碰眼前的人,可他不去碰,青年自己蹭了過來,用臉蹭著他的手背,說涼。 手背瞬時像起了簇火。 紹熠隨問他:“還傳言什么?” “傳言您性冷淡……是這樣嗎?” 青年像小狗一樣在他手背上嗅了嗅,然后遠離了,紹熠隨覺出很大的可惜,手背空落落的不舒服,他伸出手指去碰他的睫毛。 輕輕撥了撥,心里又充盈起來。 回道:“聽誰說的?” 聞繁搖頭:“大家都說……您為什么不想談戀愛呢,談戀愛不好嗎?” 紹熠隨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好像……他的人生中就不該有這個命題。 至少在碰到眼前的人之前是這樣。 紹熠隨問:“你覺得談戀愛很好嗎?” 聞繁:“……嗯……可能……” “可能?” “我覺得……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很好……” 紹熠隨:“那你想談嗎?” “想。”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好像,還沒有呢。” 紹熠隨“嗯”了聲,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睡吧,明天見。” “不能。” 青年不愿意睡覺:“還沒說完呢,他們都說,說沒有人能在您身邊待二個月,那您……您會辭退我嗎?” 紹熠隨:“不會。” 大概是安心了,青年鼻音哼了哼,轉(zhuǎn)個身頭一歪,就又睡著了。 太長的一段夜晚,紹熠隨難說出口,個中的心思浮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紹總,我……我雖然很想漲工資,但是用不了這么多的,百分之十就好了,當然不漲也可以,我不會辭職的,我昨晚喝醉了,您別和我計較。” 餐桌旁的人似有些窘迫,和他解釋著。 紹熠隨拿起桌上的手帕輕輕擦了擦手,對他道:“坐下吃早餐吧。” 眼看上司油鹽不進,聞繁心里的危機感越重。 他到底胡說什么了? 聞繁挪著步子,挑了個上司斜對角有一段距離的座位坐下,屁股都沒坐熱,男人視線就掃了過來。 “坐那么遠干嘛?我會吃了你?” 聞繁又坐了針一樣連忙站起來,幾步過去挨著男人坐下了。 面前擺放著豐盛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聞繁也不敢挑,就最近的包子他夾了一個,埋頭吃起來。 身旁沒有別的動靜,聞繁忍不住抬眼偷看,男人靠在椅子上,手里端著電子屏翻看上面的經(jīng)濟日報。 “聞秘書,我臉上有東西嗎?” 紹熠隨仿佛頭頂也長了眼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