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過現在倒是方便了“易停云”。 他看著自己頂著滿身鮮血敲開一家又一家房門,鮮血染紅了他的雙足,每敲開一扇房門,都伴隨著屋內人們突然繃緊的氣氛和他那模糊不清的身影,在他的骨刃逼近下,每一家房屋都被恐怖的氛圍緊緊籠罩。 就如同他在黑暗中引誘著食物,山洞里吵鬧聲此起彼伏那般,寒風夜色下,整個鎮子回蕩著尖叫聲和求饒聲,宛如死亡的吟唱。 廟內的混亂最后還是蔓延到了這個寂靜的鎮子上。 詭骨看著他將那些親手被他殺死的尸身一個個吞噬了進去。 直到鎮子從吵鬧驚懼又重回寧靜,他才從尸山血海中起身,緩緩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若非空氣里混雜的刺鼻鐵銹味如影隨形,這一切看上去和以往似乎并沒有什么兩樣。 詭骨看著他用血淋淋的手指輕輕觸碰了自己的骨骼,然后毫不留戀地擦去血跡。詭異的目光投向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他輕輕敲響,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說:“父親,母親,我回家了。” 門內寂如深淵,未曾有絲毫回響,他卻仿佛未覺,持續不斷地敲打,那不絕于耳的敲門聲,在這通透死寂的夜中撒下了一層不祥的陰霾。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像是終于失去了耐心一般,推開了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阻攔的大門。 這里跟他記憶中的家不太一樣,但他還是熟練的走進大廳,而后一間又一間的找尋著,期間也還一直重復著那句話。 平緩而連續的腳步聲在漆黑一片的房間里回蕩,仿佛有什么在黑暗中悄悄接近,直到一道木門被緩緩推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那不祥的腳步聲猛然間戛然而止。 詭骨看著他笑著望向蜷縮在角落的二人。 “你們不是日復一日的想念我嗎?不是愛我嗎?不是希望我活著嗎?現在我回來了,為什么要怕我呢?” 即使黑暗幾乎吞噬了一切,那對在陰影中跳動的驚恐瞳孔依舊在混沌中射出兩道刺眼的光。 他看著記憶中的那個母親,顫抖著質問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啊......怪物。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滿身的鮮血,殘破的衣裳,加之剛才收拾那些在那妖鬼口中主持祭祀的人,此起彼伏的驚叫他也并未做多余的手段來加以隱瞞。 這樣就算是怪物了嗎? 可他也并沒有殺無辜之人。 他嘆了口氣,緩緩蹲下身子與他敬愛的母親平視。 “為什么呢?我本以為母親只不過是因著周圍人觀念的影響,所以沒有那么疼愛她,但我竟沒有想到,您竟然怨恨她到情愿送她去死。” 易時雨以為自己是因為那一身傷才得以安安穩穩的在家中過上幾天安寧日子,其實不然,那是因為他們早就商議好了將她作為祭品上供。 廟里那尊神的靈驗,早在洪水消退后就流傳遍了整個小鎮,易母日日祭拜卻始終不曾靈驗,今年再一次籌備貢品為祈求鎮內不遭水難時,她才終于想到,是不是這么多年以來不曾實現她的夙愿,是因為她不夠誠心? 她既害怕自己的做法落人口舌,又想要成全自己的私求,便毫不猶豫的將易時雨推了出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