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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詩愣了一下。

    “去年的最后一天，她跳樓自殺了。”

    “……”黎明詩呆呆盯著手上的向日葵，然后輕輕放下。

    側(cè)頭，又拿起那張賀卡。

    【媽媽，祝您生日快樂。——沈念。】

    她就這么看著，認(rèn)真地盯著。

    驀的，趴在桌上，埋頭，肩膀顫抖的越來越厲害。

    ………………………

    陸凌川接到了梁璟禾讓他回家的電話，他一言不發(fā)，直接掛了電話。

    陸凌晨不放心，跟著一起過去。

    梁璟禾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陸凌川了，或者說……婚禮儀式結(jié)束后酒都沒敬陸凌川就走了。

    知道陸凌川在忙陸凌蕊的事，所以她沒有耍性子，耐心替陸凌川向自己父母解釋，向親朋好友解釋。

    可如今，陸凌蕊的案子都已經(jīng)結(jié)束好多天了，陸凌川還沒回家。

    正在做菜的梁璟禾聽見了門鈴聲，臉上立即揚起笑容，拿著鍋鏟匆匆朝門口走去。

    “凌川！”

    開門時，看到已經(jīng)滿頭白發(fā)的陸凌川，徹底愣住了。

    “凌川，你的頭發(fā)……”

    明明十幾天沒見，他的頭發(fā)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人看起來也憔悴了好多。

    “璟禾。”陸凌川看著她，聲音啞的嚇人。

    他說。

    “我們離婚吧。”

    其實他們并不算真正的夫妻。

    當(dāng)初為了斷絕自己去找沈念的想法，陸凌川和梁璟禾只是辦了婚禮，并未領(lǐng)證。

    說完，不等梁璟禾說話，陸凌川轉(zhuǎn)身離開。

    正好陸凌晨匆匆跟了過來，和陸凌川略過，他停在原地，看看敲門門口的梁璟禾，又扭頭看了看離開的陸凌川。

    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朝著梁璟禾走去。

    “為什么……”梁璟禾站在原地喃喃，難以接受。

    她轉(zhuǎn)頭，看著陸凌晨，“是他心里的那個人回來了，所以要讓我讓出位置嗎？”

    “……”對于這個問題，陸凌晨不知如何回答，沉默了幾秒才說：“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什么？”

    “沈念自殺了。”他說。

    “……”梁璟禾的身影晃了晃，不確定地問：“沈念？”

    “是。”陸凌晨點頭：“你應(yīng)該知道，沈念是陪著我哥從無到有的人。”

    梁璟禾嗓子干澀，僵硬點頭：“知道。”

    “其實除了這個身份，她還是凌蕊生前最好的閨蜜，也是我哥的初戀，從來沒有忘記過的初戀。”

    “……”

    “當(dāng)年，就是她和凌蕊一起去找我哥，在抄近路的時候被那兩個畜生堵住，凌蕊推著沈念跑，一個人攔住了那兩個畜生，然后才出的事。”

    觸到梁璟禾震驚的目光，陸凌晨說：“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

    聞言，梁璟禾眼底閃過一抹苦笑：“曾經(jīng)懷疑過……”

    “……”

    “所以，我還特意去套過你哥的話。我問他心里的那個她是什么樣的人，你哥說，她是個溫柔的人。所以我以為自己懷疑錯了。”

    因為，梁璟禾每次見到的沈念都很冷淡，她是個優(yōu)秀的員工，一絲不茍的助理，陸凌川對她也很嚴(yán)格，那樣的沈念，瞧不出一絲溫柔。

    他們的相處模式，完全看不出來曾經(jīng)是相愛的一對。

    “我知道了。”她握著鍋鏟，笑容越來越苦澀：“明天我會向所有人宣布，我后悔了，我單方面解除婚姻。”

    陸凌晨詫異：“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應(yīng)該由我們宣布。”

    雖然還沒有公布，但已經(jīng)知道會是什么結(jié)果了。如果是梁璟禾開口，所有流言和輿論都會一股腦往她身上倒。

    “沒關(guān)系。”她勉為其難地笑著：“是我不好，我搶了別人的東西，我搶了不屬于我的東西。”

    當(dāng)初陸凌川在提出結(jié)婚時已然明確表示過他并不愛她，是選擇結(jié)婚還是拒絕，陸凌川都尊重她，不會勉強。

    而她……明知道陸凌川不愛她，明知道他心里有別人，可還是一頭栽進來了。

    “這就是我的報應(yīng)……我為我曾經(jīng)的無腦選擇付出代價了……”

    她喃喃著，轉(zhuǎn)身，搖晃著身子一步步走進屋里，背影凄涼。

    代價……

    聽見這兩個字，陸凌晨恍惚了下。

    是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那兩個畜生當(dāng)初毀了凌蕊，所以他們付出代價了，被判了死刑；

    他媽將失去女兒的痛苦牽連給沈念，她同樣付出代價了，得了癌癥；

    梁璟禾搶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她也得到報應(yīng)了；

    沈念當(dāng)初拋棄了凌蕊，她一樣逃不掉因果報應(yīng)，以當(dāng)年凌蕊離開人世的方式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現(xiàn)在只剩下陸凌川，他的報應(yīng)也來了。

    陸家已經(jīng)承受不住再失去一個孩子的痛苦了。

    即便前面的生活再難熬，也只能一直挨下去。

    注定，孤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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