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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所追尋的春天，再也不會(huì)回來(lái)了。

    “寶生……”陳伶張了張嘴，還想再說(shuō)些什么。

    “我知道先生很厲害，只要我想，一定可以讓我活下去……”孔寶生虛弱的笑了笑，

    “可是先生，真的……不用了。”

    “我……”

    “想我奶奶了。”

    陳伶的心這一刻像是被針扎了般，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涌上心頭。

    他輕輕閉上眼睛，像是不敢再看孔寶生的模樣，一對(duì)朱砂般的耳墜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搖晃，他的內(nèi)心正在經(jīng)歷前所未有的掙扎。

    這一刻，他要面臨的不是不可戰(zhàn)勝的敵人，不是令人絕望的困局……

    而是放棄。

    不知過(guò)了多久，他才顫抖著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陳伶睜開(kāi)雙眸，那雙濕潤(rùn)的紅寶石般的眼睛，正溫柔的看著病榻上的孔寶生，“寶生……我送你走吧。”

    孔寶生蒼白的嘴角，終于微微上揚(yáng)，似乎對(duì)陳伶的選擇感到十分開(kāi)心：

    “謝謝先生。”

    陳伶微微顫抖著伸出手，輕貼在孔寶生的額頭，像是在溫和的撫摸一位后輩，掌心的暖意在孔寶生的血污上暈開(kāi)，仿佛春日已然降臨。

    孔寶生再度輕聲開(kāi)口：

    “先生，我要先走一步了……”

    “我知道以先生的能力，一定能在這個(gè)時(shí)代走到最后……但有時(shí)候，越是走到最后的人，就越是痛苦……”

    “先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陳伶忍不住再度閉上眼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聲音依舊平靜而溫和：“嗯，我會(huì)的。”

    陳伶的手掌下，

    孔寶生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

    “先生，晚安。”

    “晚安……寶生。”

    陳伶的手掌輕輕一晃。

    與此同時(shí)，一縷思緒傳送到韓先生的腦海中……

    隨著陳伶的手掌顫抖著挪開(kāi)，病榻上的孔寶生，再也沒(méi)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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