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長寧被這突入而來的變故打亂了陣腳,只想緊緊抓住這要逃離自己的男人。 方懷瑾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她艷麗的指甲掐著綢緞裙擺,過了許久,她站起身來,踩著青木石臺階,走入長長的回廊,路過的每一個宮婢都向她行禮。 但她卻什么都瞧不見,一路失魂落魄的回了鳳回殿。 清晨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跳躍,沒有人瞧見,她脖頸上的黑斑如同春日竹筍般,在漸漸擴大。 長寧回到鳳回殿時,方懷瑾已經出了水榭亭,走回到了前朝上朝的地方,混在一群穿著各色官服、帶著烏紗帽的大人們之間。 他往金鑾殿走的時候,還遠遠瞧見了寧修平從御書房的方向走出來。 當時正是朝陽初升,整個皇宮都被一片金色籠罩,寧修平身穿交領緋紅色四爪飛魚服,左手摁于腰間繡春刀,身上玄色衣袍隨風而起,目不斜視的迎面走來。 看這個方向,應當是剛和昭元帝匯過江南貪污案的進展。 時辰剛剛好。 寧修平對著方懷瑾行了官禮,“方丞昨夜睡得可好?” 方懷瑾身著朝服,氣質更為清冷嚴肅,語調毫無波瀾:“多謝寧指揮使關懷,倒是寧指揮昨夜勞累了?!? 說完,方懷瑾收回視線,挺直胸膛,面無表情的行步向前。 不知為何,他們二人對話只是問候的官話,并無不妥,但這這二人就是能給人一種針尖麥芒、氣場不和的感覺。 周遭的文官都聽說了昨晚寧修平連夜拿人下獄的事兒,避他如蛇蝎。 唯獨方懷瑾不躲不避,還大大方方回應寧修平,一身正氣的向前走。 四周的文官一邊在心底里感嘆“不愧是方丞相“,一邊小心的窺探著這么一幕。 昭元三年夏,七月,錦衣鷹犬與文臣領袖逐漸走近,東升旭陽落于二人身上,卻帶不來半點暖意,他們各自都有秘密。 一個幫著公主蒙蔽真相,一個曾沾染過人家夫人,當他們擦肩而過時,像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寧修平的手無意識的揉捏著那把刀柄,像是揉捏著假山里的那一團羊脂玉。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