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少年時期的陸時凜沒有被商場上磨礪過的沉穩,那時候的他,更隨心所欲,也更恣意灑脫,做什么事,全憑本心。 就像現在的陸時凜根本無法理解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口是心非,說出違心的話。 他也無法為自己做出合理的辯解。 就算當初他找到她問分手理由,好像也仍舊解釋不清楚。 這就是他當年嘴硬的回旋鏢,現如今狠狠打在了他的心上。 他想過很多種能讓她做出如此決絕做法的理由,卻萬萬沒想到是這么戲劇化的一句話。 辛愿本身就是個很驕傲的人,她可以為自己喜歡的人義無反顧,可那個人只是在她身上圖新鮮,又或者將她的真心放在地上反復踐踏,那她就算再喜歡,也會選擇放棄。 那時的自尊心是不允許她向任何人卑微乞求愛意的。 可面對陸時凜忽如其來的道歉,她也不知道該做出如何反應了。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當初沒抱著真心和她在一起?對不起說了那么傷她的話? 辛愿動了動唇,沒有說話,任由他抱著,甚至連手都沒抬一下。 “因為你的不辭而別,我恨過你,還幼稚的認為分手就分手了,沒多久,我就漸漸開始不習慣沒有你的日子,你原先那個微信,我一直沒有刪過,手機也沒換過,那上面到現在還有我們當初的聊天記錄。”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里再次響起男人低聲沙啞的嗓音,在辛愿詫異地睜大眼睛時,他繼續道。 “你之前說一直想去九山寺,那里的姻緣樹很靈,你出國的第二年春天我去了一趟,那兒風景確實不錯,姻緣樹很大,上面掛了很多祈愿牌,我順便也寫了一個掛在了樹頂上。” “等明年,我們一塊去看看,也不知道那牌被風吹日曬了這么多年,現在成什么樣子了。” 辛愿愣愣地看著他,壓根不敢想象他一個人去九山寺,又去姻緣樹上掛牌子的場景。 陸時凜的指腹輕輕磨挲著她的臉頰,他這番話里沒有提喜歡,更沒提愛。 可字里行間,都無不透露著他對她的情誼有多深厚。 他舍不得那段熱烈肆意的感情,更放不下那個張揚明媚的她。 而辛愿到底是怎么走進他心里的,他已經忘了,只知道,‘辛愿’這兩個字在他心上落下了很深的烙印。 這輩子都無法消除愈合。 唯一解救的辦法,只有再次得到她,和她白首不相離。 那是他這一輩子,最想得到的一樣東西。 辛愿震驚得久久沒能回過神來,他睨著她的俏顏,滾了滾喉結,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很輕很虔誠。 那雙本就顯得幽邃深情的桃花眼此時更是溢滿了繾綣和溫柔,看得辛愿瞬間沉溺在里面,無法自拔。 她緩緩抬手,好似要去觸碰他的眼睛,撫摸他的輪廓。 可在離他臉頰只有兩公分的距離時,她‘啪’的一下打了上去。 力道不算大,但這聲音實在是足夠響亮。 其實都算不上是一巴掌,但陸時凜確實被打懵了,他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澈無辜了起來,愣愣地看著她。 隨后想著她可能是心里有氣,畢竟誰聽了那番話不難受啊。 稍微代入一下,他好像也能理解了。 他還將臉湊過去一些,“要不,這邊也來一下?不解氣的話,你多來幾下也行。” 辛愿:“……” 她一時無語,也不知道剛剛怎么就神使鬼差的拍了上去,本來應該兩只手一起拍的,但另一只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堅決不配合。 “讓開,臉皮那么厚,別打疼了我自己的手。”辛愿將他的臉強行推開,從他懷里掙脫出來,重新躺了下去。 陸時凜揚了揚眉梢,也躺下摟著她,“舍不得了?” 辛愿沒好氣瞪他,“我現在是使不上力氣,這么欠打,你自己打去,打狠點,打重點。實在不行,我可以叫個代打,周恪就挺不錯的,他肯定很樂意。” “嘖,那畜生不得下死手?”陸時凜咂舌,“我孩子還沒出生呢,可不能沒有爸爸,等你有力氣了,你想怎么打都行。” 辛愿無語地白了他一眼,想起他剛剛的話,沒忍住問道,“那你在九山寺的祈愿牌上寫了什么?” “想知道?” “嗯。” “現在還不能說。” “什么意思?” “等你明年生了孩子,我們一起去看。” 辛愿頓時皺起了小臉,不滿的和他算起了時間,“預產期在明年四月份,還要坐月子,孩子太小,前三四個月肯定是離不開人的,那得拖到什么時候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