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中京城。 一支龐大的隊伍從皇城方向,慢慢飄出。 隊伍的中間,孔武有力的護衛(wèi)拱衛(wèi)著一頂華貴的轎子。 精挑細選出來高矮相當的轎夫們,邁著整齊的步伐,將轎子抬得幾乎沒有什么搖晃。 平穩(wěn)順遂得,如同轎中人的仕途。 當轎子在相府門前停下,一旁的親隨伸手撩起簾子,一個美髯飄飄,穿著紫袍的老者緩步走出。 府門前的眾人,齊齊躬身行禮。 而老者仿如未覺,邁步進府。 因為,他就是這座奢華府邸的主人,大虞丞相、錄尚書事,曹良臣。 到了府中,自有侍女端上溫度適宜的參茶,而后伺候老爺稍作洗漱,更換便服,卸下公務疲憊。 慢慢走到書房,便已有府上幕僚等候,將一日之內值得一說的情況,告知于他。 “哦,明公,還有一事。” 幕僚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御州行臺府行臺楊文山送來兩封信,一封是彈劾朔荒郡郡守趙北澤縱子行兇,虐民殘暴,并且包庇其罪,誣陷他人,被其當場識破,軟禁于府中,奏章還等在城外,若明公覺得無礙,便呈交上去。” 曹相伸手接過,默默看了一遍,沉吟片刻,“楊文山這些年,長進不少啊!” 幕僚笑著點頭,“明公所言甚是,大家都看得出來,趙北澤是在替趙王世子辦事,這個涉案的少年似乎也與武元靖有些關系,很顯然是趙王世子在幕后主使,但楊志高此番卻僅僅咬著縱子行兇的罪過,半點沒提背后的事情,算得上聰明。” “不止如此。” 曹相微微搖頭,“武元靖已經下獄,趙王世子眼看著就要將三郡的軍政大權捏在手里,這時候他出手拔掉趙北澤,是保證他這個御州行臺不至于成了個光桿子,他等著我的回復,不是對我這個丞相有多尊敬,而是在與我做交換。” 幕僚一臉恍然之色,“趙王世子雖然背靠晉王,但這天下終究不是他一手遮天,如今三郡的軍政兩權,他若要了軍權,這政權自然就不好再爭也爭不過,若是明公有意安排人到此,自然便會幫楊文山坐實此事。” 曹相淡淡點了點頭,幕僚接著又不解道:“其實小人還是想不通,趙王世子為何對三郡之地這般執(zhí)著,先前花了大力氣攔下戶部給那邊的軍需和餉銀,一計不成,如今又不惜搞得人盡皆知地陷害武元靖,將其緝拿入獄。” “搞不懂便不需要搞懂,只需要去想他若是手握三郡軍政大權,一定是本相不愿見到的就行了。去告訴楊文山的人,那個折子明日遞上去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在朔荒郡中耀武揚威的趙家父子的命運便就此定下。 “是!”幕僚恭敬應下,“哦,還有一事,楊行臺向明公舉薦一個年輕人,說其有經天緯地之才,請明公收而用之!” 說著他又掏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曹相接過,大略地掃了一眼,便隨手放在一邊,“剛夸完他,就露怯了。區(qū)區(qū)邊郡之地能有什么大才。不過是與一些蠻荒邊民斗了幾回,就吹噓成這般,我看這楊志高是在御州待久了,眼界也變得如此狹隘了。” 幕僚笑了笑,“久不歷中京繁華,不見天下人杰薈萃,自是難免,明公也不必在意。” “更何況,武元靖既已下獄,此等邊民怕已是被嚇破了膽,哪兒還敢來中京。” “明公所言甚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