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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禾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氣鼓鼓地躺倒在地，哀怨地喊：“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我要累死了！”

    鶴道望無所謂道：“不是我在給你找麻煩，是謝衡之，管不好他，苦頭就由你自己承擔(dān)。”

    “謝衡之你聽見了嗎？以后不許再鬧了，不要給前輩們添麻煩，我打工很辛苦的！”

    殿內(nèi)安靜了一會兒，才響起一聲不情不愿的“好”。

    謝衡之說到做到，見虞禾因他受累，也果真不再有什么意見。而她每日奔波在九境，四處忙著處理悔過峰積壓的公務(wù)，九境之中關(guān)于她再出的消息也漸漸傳開。

    前來棲云仙府拜訪的人絡(luò)繹不絕，卻沒有一個能見到她，只知道她忙著除魔衛(wèi)道，一時間連那些頻繁作亂的妖邪都短暫地偃旗息鼓，不敢明目張膽地禍亂人間。

    外界說她夜闖魔窟，一人剿滅近千妖邪，而后便輕飄飄地離開。

    實際上她還有幫手，也沒有近千，只是才過百，并且最后打得她都快吐了，一點也不輕飄飄。

    那些人將虞禾傳得神乎其神，她聽了都有些心虛。再加上一堆人前來拜訪，她還要想法子推脫。剛好在這個時候，霽寒聲出關(guān)，給了她回信，同意幫助謝衡之固魂。

    謝衡之的肉身已經(jīng)快煉化到最后一步，接下來只要將他帶去姑射山固魂，這件事便算作是了結(jié)了。

    姑射山乃世外之地，剛好也能讓她避一避外界的風(fēng)波。

    自從當(dāng)初借花之陣出現(xiàn)變故后，棲云仙府與姑射山便設(shè)下了兩處法陣，開啟后可以劈開空間，轉(zhuǎn)瞬進(jìn)

    ()入姑射山轄地，只有遇到極危機(jī)的狀況，兩派掌門同時開啟才能使用。

    由于謝衡之情況特殊，虞禾近來又的確為仙府出力不少，洛月白便為她開了一次特例，連著鍛體的法器一同將他們送到了姑射山。

    為謝衡之固魂不是件小事，姑射山不愿聲張此事，因此只有幾位長老以及霽寒聲知曉二人的來此。

    虞禾到達(dá)姑射山的時候，正是在后山的掌門居所。

    姑射山積雪未消，仍是一片銀白。

    幾位掌門面色復(fù)雜，只有看向虞禾的時候面色還算和悅。

    謝衡之：“不許……”

    霽寒聲甚至沒想跟謝衡之?dāng)⑴f，連他的話都不讓說完，立刻讓身邊的童子將法器帶走，去為謝衡之固魂。

    虞禾向各位長老行禮后，才來得及好好打量眼前人。

    霽寒聲一身銀白衣袍，衣著比從前更顯繁復(fù)和莊重，腰間掛著掌門仙羽，就像久居雪山的隱世仙人。

    許久未見，他似乎更穩(wěn)重了些，愈發(fā)有一派掌門的氣度，看著有些像從前的文尹君，只是眉眼與謝衡之相像，因此比起文尹君，又多了些鋒銳與冰冷。

    而那些眉眼間的細(xì)碎霜雪，在見到她的時候，便又化作和煦春風(fēng)，拂去所有疏離。

    他笑道：“許久不見了，還好嗎？”

    當(dāng)真是許久了，久得他以為往后再也無緣相見，只能遙祝她在異世一切安好。

    如今想來，他與虞禾相伴的時間并不多，然而他這一生規(guī)矩守禮，有過這么一位令他屢次破禁，不顧一切的人，總是要顯得格外不同，又格外難忘。

    時間越久，越是如此。

    有時候他會想，是不是謝衡之也是這樣，經(jīng)歷得越多，才越覺得真的有人是不可替代，不可相忘的存在。

    “還算好，就是近日一堆麻煩事，來了姑射山總算能清靜些。當(dāng)初還一心想著拜入姑射山做你的同門，沒想到第一次來，竟然已經(jīng)隔了上百年……”

    “諸位長老為他固魂，中途不能被人打攪。我近日無事，你若愿意，我可以帶你在姑射山游玩一番。門中敬仰你的弟子不在少數(shù)，日后你若能常來，他們也會很高興……”

    “多謝。”提到這些，她語氣里多了些歉疚。“總是給你添麻煩。”

    他認(rèn)真道：“我的朋友不多，你是生死之交。”

    意思是，他們之間，不需要在意那些。

    虞禾也不想說那些，她跑過來，問：“你現(xiàn)在都是掌門了，還有人敢叫你小結(jié)巴嗎？”

    霽寒聲搖搖頭，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來什么，頓了一下，說：“大概三十年前，尚善叫過一次。”

    “我就知道。”

    虞禾一點也不意外，她聽說尚善最開始留在悔過峰的時候不安分，險些將罪牢的禁制給觸發(fā)了。

    鶴道望當(dāng)時又不在，剛好霽寒聲還留在八寶法門，被叫去鎮(zhèn)壓尚善，將它打得三年沒法子化形，此后它便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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