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 108 章-《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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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禾忙從他懷里退開,起身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衫,邊整理邊說:“你別走動,我請姑射山的醫者為你看看,好好的怎么會看不見呢?”
謝衡之抓住她的手,說:“此處有冰曇的香氣。”
虞禾停下動作,疑惑道:“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眼盲以后,我才聞到有香氣。”
在此之前,這一路上的青松與古木,他都聞不到任何氣味兒。
新獲肉軀,些微的不足并不要緊,此刻看來,顯然不止是失去嗅覺那樣簡單。
恢復了嗅覺,眼睛卻又看不見了。
虞禾嘆氣,她就知道,復生哪有這么簡單的,一顆果子化出的血肉肯定是有瑕疵的。
她要為謝衡
之整理衣發(),好帶他去找長老們看看怎么回事?()_[((),謝衡之卻按著她的手臂,將她拉近了自己。
“不急。”
他低喃一聲,又將唇瓣遞上去,耐心地將親吻繼續。
——
在姑射山歇到了第二日,虞禾還沒習慣眼前的少年,怎么都不肯讓謝衡之做到最后一步,最后只讓他埋首在自己頸間,喘著氣自行解決,而她補償幾個親吻了事。
第二日拉著眼盲的他去找長老問話,幾人也都說不出個緣由來,只猜測是謝衡之魂識異于常人,八苦樹的果實更不是凡人血肉,有些異常也不是他們能夠把控的。雖然眼盲,但說不準什么時候就自己好了呢……
霽寒聲的掌門風度,讓他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幸災樂禍,但還是風涼地笑了笑,說:“反正盲眼的滋味也不是頭一回,應當習慣了。”
謝衡之以前當大魔頭的時候,被眾仙門圍剿,有一次重傷便是瞎了眼,三年后才能視物。還有他當初扮作三十二在虞禾身邊,也曾短暫的目盲過,當瞎子這種事,他再熟悉不過。
謝衡之聽到霽寒聲的話冷冷一笑,牽著虞禾的手,忽然問她:“我若一直眼盲,你可會厭棄我?”
“啊?”虞禾覺得莫名其妙。“當然不會了。”
謝衡之腦子有病她都忍了,眼睛有病說不準還能安分一點,她有什么好厭棄的……
霽寒聲看著謝衡之現在的模樣,只覺得他討嫌得過分,連這身姑射山的弟子服都覺得刺眼,簡直想立刻將他這身衣服扒下來轟出姑射山。
——
謝衡之既然已經恢復了身體,其他事可以回到棲云仙府再想辦法。虞禾將消息告知了鶴道望,很快便被催促著讓謝衡之也回去干活。
她只能作別霽寒聲,帶著謝衡之匆匆趕回棲云仙府。
而謝衡之的眼盲果然也沒有持續太久,十二個時辰后忽然又能視物了,與之而來的是他忽然的沉默。
嗅覺視覺過后,輪到了聲。
虞禾帶著謝衡之去濟元藥宗找公儀蕤,鶴道望知曉謝衡之變成了少年的模樣,本來是在處理公務,放下手中的事務便通知了薛琨一同去看他笑話。
除了薛琨對他意氣風發的少年時頗為懷念以外,其余人大多是趁機譏諷他兩句。
鶴道望尤其如此。
謝衡之十三歲橫掃一眾同修,一劍揚名天下,鶴道望就是被他橫掃的諸位同修之一,直接被他擊碎了劍修的道心,比任何人都討厭他的少年時期。
“表弟?宋筠?呵……謝衡之,你也有今天。”公儀蕤嘲笑他。
宋是謝衡之的母姓,有一個化名日后也方便他行事,現在對外只能說他是虞禾在姑射山修行的親人。
“做了這么多,還不是連名分也沒有。”鶴道望不緊不慢道。
謝衡之口不能言,任由他們冷言冷語地奚落,眼神仿佛在說:“等我恢復就把你們都殺了。”
“峰主你不要拱火了。”虞禾無可奈何,誰讓謝
()衡之人緣這么差的,明明以前鶴道望才是棲云仙府最不受待見的。
自從謝衡之叛出仙門,大名在告示碑最顯目處掛了一百多年,至今還沒有抹去,鶴道望的人緣不再是棲云仙府墊底都要歸功于他。
薛琨適時地站出來,說:“我有意讓汐音接手劍宗事務,培養她做日后的宗主,我在劍法上的境界不如你,你既是她師父,若是能幫襯一二再好不過。”
謝衡之在劍道上一直是天資過人,縱使修為大減,劍術與天賦卻不會憑空消失,能在劍宗做點什么也是好事,總好過一直跟虞禾纏在一起。
他們都不認為一個姐弟的名頭,會讓謝衡之有所收斂……萬一他行事無所顧忌,傳出去實在有損仙府名譽。
謝衡之看向她,用目光詢問她的意思。
虞禾點了點頭:“也好,那你去劍宗幫忙。”
但她轉念一想,又說:“他現在修為不如從前,不要讓人欺負他。”
鶴道望:“你在說笑嗎?”
——
悔過峰的事務有很多,虞禾想要先將堆積的外務一鼓作氣處理完,于是出走了半個月都沒回去,只讓悔過峰弟子將妖邪送去罪牢。
等她再回去的時候,才走到悔過峰的山門,就看到告示碑又更新了。謝衡之顯目的大名下,列著幾個弟子名單,“宋筠”二字赫然在列,擺在宋筠旁邊的,正是她的名字。
“什么玩意兒?”虞禾震驚地走過去細看,才發現上面寫著的小字。
“毆打花月道宗弟子,致其胸骨皆碎,違反《棲云仙府法規》第二十七條。”
“毀壞告示碑,違反《棲云仙府法規》第四十六條。”
“恐嚇玄宗長老,違反《棲云仙府法規》第……”
而她那處只寫著“管教不嚴”四個字。
不等虞禾找上謝衡之,她一回到仙府,他就已經到了悔過峰等她。
謝衡之無論到哪兒都是風云人物,甫一現身,就有一眾目光齊刷刷朝著他看去。
虞禾跑過去拉著謝衡之就走,邊走邊驚嘆:“你干了什么?為什么打人?”
謝衡之沒有說話,虞禾這才反應過來。“你今日不能開口了?”
他點點頭,虞禾拉著他去找鶴道望。
鶴道望才處置完一個囚犯,正坐在洗心臺上平復體內魔息。
見到謝衡之來了,沒好氣道:“看到告示碑了?”
“峰主,這是怎么回事?”
“不是寫得很明顯了,他將一個道宗的弟子砸在告示碑上,渾身骨頭斷了一半,人還在藥宗修養。道宗的告示碑被他砸出了裂紋,還有玄宗長老那處,正等著你去賠罪。”
虞禾聽得頭痛不已,扭頭問他:“你打人做什么?”
謝衡之雖然稱不上脾氣好,但也不是個會無緣無故動手傷人的性格。
謝衡之微微啟唇。
虞禾認出他的口型,是在說“事出有因”。
什么原
因能將人打成這樣?
仙府無權處置謝衡之,他也不會任人管教,所以才要等到虞禾回來。
她有點頭疼,嘆了口氣。“等他恢復了,我會詢問原因,再向人賠罪。”
鶴道望面色嚴肅,說:“他現在是你身邊的人,你若想日后將他的身份昭之于眾,不被眾人為難,就不能讓他繼續惹是生非。”
虞禾應下后,將事務交接給各部弟子。
鶴道望派她頻繁出外務,每一次都逼得她用盡全力,雖然身心疲憊,卻也在短時間內讓她的實戰有了極大提升。過段時日的試劍會與三秋競魁,她若是現身后被要求切磋,應對起來也不至于吃力。
夜間,虞禾將事務處理完,手上化出一把劍。
“不論修為,只有劍法的切磋。”她說。
謝衡之領會了她的意思,在她出劍時也立刻起劍去擋。
從前虞禾跟謝衡之比試,根本是單方面的被碾壓,直到現在才稱得上是切磋。
劍招有來有回,有變有拆,相同的劍意,如出一轍的劍勢,到最后虞禾只輸在更為精巧的劍技上。
謝衡之劍技醇熟,數百年的光陰,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超越,而虞禾的進步神速,連她自己都忍不住驚嘆。
她對自己很滿意,歡喜地收了劍,坐在臺階上問:“為什么你會突然打人。”
謝衡之已經能開口了,與之而來的是忽然降臨的寂靜無聲。
“有人謠傳,我是你與霽寒聲的私生子。”
雖然過了幾日,謝衡之再提起這件事,開口時仍帶了點陰森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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