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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方鄭陽回過神的詢問響起。

    但緊接著，回應鄭陽的是直升機內部的劇烈搖晃，空間失衡感。

    整駕直升機猛地抬頭，沖向云端。

    而身后的導彈不具備即時大角度調頭功能，只能以偏向城市上空的角度射向遠方。

    邁克掃了一眼雷達中的紅點遠離，腎上腺素狂飆，興奮的大叫著：“蕪湖！！！”

    現在整駕直升機都是垂直沖天的狀態，后方的鄭陽，只能來的及在抓住直升機內部握把，被吊著。

    在鄭陽的視野里，搖搖晃晃的直升機內部，各種物體都在重力與慣性的作用下漂浮與移動，墜落。

    前方駕駛位的邁克興奮的大叫，但叫聲忽然一停。

    鄭陽也看到了。

    全息雷達中，那個在短暫的時間內迅速突進朝著直升機而來的紅點，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直升機旁邊。

    垂直狀態下握著握把吊著的鄭陽只看到，搖搖晃晃的直升機內部，艙門被猛地破開，在其碎片飄散的中心，是一個保持沖撞姿勢的人。

    是的，人！

    直直撞入高空中全速移動的武裝直升機的人！

    這一切超出在場三人的意料，以至于當鄭陽反應過來時，那個人已經在直升機內部穩住身形了。

    黑漆漆的槍口直直的對著鄭陽的腦袋。

    一切的一切仿佛按上了緩慢的按鍵。

    完了。

    躲避不開。

    在那一瞬間，鄭陽的腦子中只來得及飄出這兩個念頭。

    身后的安德森瘋狂的撲向鄭陽。

    頭盔內部的鄭陽，已經看到了那槍口噴出的短暫火焰，以及從火焰中露頭的子彈。

    耳邊開始嗡嗡作響，不知是走馬燈還是什么情況，鄭陽只覺得自己這一次呼吸變得非常緩慢。

    不，不是呼吸緩慢，而是他感官被劇烈的刺激下，再配上獨特的呼吸法，進化了。

    他對周圍一切的感知都提升了一個程度。

    但是這又怎么樣。

    子彈已經射出槍口了。

    耳邊的嗡嗡聲越來越大。

    似乎直到最后，提升到最大聲的噪鳴，在子彈破開自己腦殼的瞬間，在意識遁入黑暗后轟鳴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無盡的寂靜，似乎這才是自己的歸屬一般。

    直到嗡嗡的噪鳴聲在耳邊，腦內，充斥到最大，極點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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