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鄧布利多校長,此事必有蹊蹺!” 鄧布利多剛要依仗自己身為校長的威望,強行將哈利與分院帽的這場鬧劇壓下,結果特里勞妮教授就抱著她那枚陳舊的水晶球,端著好幾杯茶水連呼哧帶喘地沖進了大禮堂。 通常情況下,占卜課教授是不會出現在開學儀式上的,主賓席位置有限,一般僅供各位主科教授入座。 當然,海格一直在教職工餐位上占有一席之地,鄧布利多對海格的栽培之意昭然若揭,估計也只剩下海格本人因為過于單純才感受不到吧。 眼見自己雇傭的占卜課教授竟然光明正大地背刺自己,鄧布利多將兩只手都收攏進了寬大的巫師袍袖子里,只是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此刻的老鄧正在袖子里狠狠地掐著雙手,試圖將因為頻繁地被人干擾了自己完美的計劃從而積聚起的幾分怒意壓制下去。 “不必著急,西比爾。”鄧布利多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但仍舊緩緩開口,聲音不疾不徐,“請入座,有什么問題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說,這樣也有助于幫你理清思路。” 可惜特里勞妮這個女老師往日里又有些裝神弄鬼、瘋瘋癲癲的,自然無法領會此時“領導”話語之中暗含的意味:“幫你理清思路,就是讓你想清楚了,有些不該說的話就別說了。” 我們可憐的占卜學教授哪里懂得這種《職場情商》,捧著她的水晶球,抱著那一堆雜亂的茶杯,欣然向著主賓席走去。 鄧布利多一揮魔杖,教師席位最右側,那名今天才剛剛出現在禮堂之中,估計是新任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奇洛教授的身旁,憑空延展出來了一人的距離,一把靠背軟椅憑空出現,一套精致的餐具瞬間出現在桌面之上。 之間特里勞妮先是向著鄧布利多深施一禮,隨后坐在了那個憑空多出來的席位之上,用魔杖輕輕敲擊空酒杯,低聲念了一句“雪莉酒”。 “噸噸噸……”連飲兩杯雪莉酒的特里勞妮臉色變得紅潤了不少。 從她推門而入到現在,已然過去了不短的時間,我們可憐的哈利同學此時仍舊站在場地中央,明明已經很累了,可此時的他已經害怕到了一定程度,怎么敢輕易坐下。 也許是酒壯慫人膽,兩杯酒下肚,這位往日里唯唯諾諾,但卻經常一驚一乍的占卜課教授表現得宛如發現了真兇的毛利小五郎,用手指著仍呆呆地站在場中央的哈利·波特說道:“我,預見到了他的未來!” 鄧布利多臉色變了。 要知道,特里勞妮其實算不上一名優秀的【占卜師】,更稱不上預言家,魔法世界的預言家往往需要兩點:對推衍與時間的把控精準到極致(此處代表是尼可·勒梅,他是一位真正的預言師),另一種便是源自血脈之中“預言天賦”的傳承。 是的,預言與占卜是需要天賦的,特里勞妮教授正是一名真正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勞妮”的玄孫女。 盡管卡珊德拉流傳在血脈之中預言的天賦經歷了幾代人的傳承之后已然大幅削弱,但是特里勞妮所繼承到的天賦實際上卻比她所知道的還多。 只不過幼年的特里勞妮身邊并沒有一名善于占卜的“引路人”幫助她開發這份天賦,因此特里勞妮只能以卡珊德拉玄孫女的身份,再配合上她獨創的戲劇性的表演方式,對其他人進行半信半疑地預言。 比如“我的【天目】告誡我說,水是有毒的,喝過水的人都死了。” 再比如“如果你每天早上都喝牛奶,你絕對活不過三萬天。” “你會死,一定會死。” 只要廣撒網,一定會碰上一兩個剛好發生不幸的倒霉蛋,那么特里勞妮的“預言家”之名,便就此流傳下來。 她之所以能得到在霍格沃茨的這份工作,完全是因為命好。 雖然她并不知道、也沒辦法主動激發她祖上流傳下來的天賦,可命中注定,特里勞妮就是個享福的人。 當她在面對鄧布利多的面試時,往日里那套騙術在鄧布利多那雙充滿智慧的眼中根本無所遁形,情急之下的特里勞妮開始變得語無倫次。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他早已經看出這個“先知”的玄孫女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子,這次面試只不過是鄧布利多最后給她的一個機會罷了。 可就在此刻,已經意識不清、陷入急火攻心狀態下的特里勞妮開口說話了,她做出了一個預言。 起先鄧布利多以為她還在裝神弄鬼,直到全力運用【攝神取念】也無法讀取到特里勞妮腦中半點想法,然而特里勞妮依舊斷斷續續地說下去的時候,鄧布利多才敢確定,這個女人血脈之中的預言天賦被觸發了。 特里勞妮做了一個預言,一個足以讓鄧布利多心甘情愿地養活她一輩子的預言,一個足以改變魔法世界歷史,讓鄧布利多有信心可以徹底擊敗伏地魔的預言。 “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于第七個月月末…… 黑魔頭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頭所不了解的能量…… 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 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于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事后,她卻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什么,哪怕再次動用【攝神取念】來探查,也依舊沒有任何記憶。 一個既能預言,又能真正做到守口如瓶的預言家,鄧布利多養她一輩子又如何? 保守秘密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不知道秘密是什么,這一點特里勞妮讓鄧布利多極為滿意。 鄧布利多同意了她的工作申請,讓她留在霍格沃茨成為了一名占卜課的老師,一方面是為了保護她,一方面也是希望她在未來能做出更多真正的預言。 至于這個不學無術的女騙子會不會影響到自己學生的成績…… 拜托,占卜這門學問對天賦的要求恐怕是十萬、百萬里挑一,如果真的預見了有占卜天賦的學生,哪怕是特里勞妮亂教,對方也能發揮出獨有的閃光點從而被鄧布利多發現。 所以鄧布利多并不怕真的耽誤了有天賦的學生。 眼下,特里勞妮那一句“我,預見到了哈利的未來!”驚得鄧布利多左手一晃,差點沒拿住手中的杯子! 老鄧不信天不信地,就是相信占卜的預言,果然這世上就沒有無懈可擊的人。 有什么話不能私下里說嗎?自己剛計劃好培養哈利的全部流程,你現在鬧哪樣? 只聽特里勞妮捧著水晶球,緩緩說道:“下午,我正在喝酒,啊不是,是飲茶,嗯,飲茶,突然心血來潮,我的天目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力】正在緩緩逼近這所學校。” 赫奇帕奇的長桌上,李非雙目猛地一凝。 特里勞妮的身旁,奇洛身體猛然一僵,身子不自覺地向后靠了靠,直到自己的后腦勺磕到了椅背,奇洛才發出了一聲怪叫,觸電似地繃直了身子。 特里勞妮的話還在繼續:“于是,我耗費了極大的心血布置了由七枚茶杯共同構成的‘七星連珠預言’,并用我的水晶球嘗試解析,終于得出了結論——哈利·波特有朝一日會被關入阿茲卡班監獄內……內……默寫著什么東西。” 聽到特里勞妮說她用了茶葉,還用了她的水晶球,關鍵是她還記得住預言的內容,鄧布利多已經完全不信她半個字了。 但是鄧布利多不信,不代表其他人不信啊,整間禮堂瞬間如同集市一般,喧鬧聲、議論聲、質疑聲吵作一團。 “鐺鐺鐺!”鄧布利多用一枚金屬勺子敲了敲李非送給他的水晶杯,一陣清脆的敲擊聲傳遍了整間禮堂。 學生們的議論聲逐漸停了下來,鄧布利多用溫柔且堅定的眼神安撫了滿臉寫著“那我走?”表情的波特小朋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