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豎日。 天還沒亮,魏遠就聽到一則噩耗。 季言走了! 就在昨晚,難受病痛數載的季言,于夜間匆匆離世。 聽小廝劉安的說法,臨走前,季言告訴他,希望能盡快將自己下葬。 他想早點投胎轉世,繼續為詩詞之道添磚加瓦,讓世人重新重視起來。 劉安流著淚說,最后那一刻,他家先生依舊遙望京都。 那是一個多么希望皇帝回心轉意,多么渴望詩詞一道重新綻放昔日榮光的眼神。 魏遠深吸一口氣,“你且先去,待會兒葬禮,季先生留下的遺憾,我來替他討回來。” “多謝魏先生。”說著,劉安就要跪下。 魏遠連忙阻止,沉聲道:“你見季先生何曾跪過他人?那滿屋的詩詞文章,就是叫人隨意給他人下跪?” “先生待你如親人,如今他走了,重擔落在你身上,先生的那一身氣節跟精神,你可不能忘!” 聞言,劉安挺起胸膛,止住淚水,“永世謹記先生今日教誨。” …… 白帝城作為周遭方圓百里最大的城池,其公墓祭壇浩大且恢宏。 城內人數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 季言為人正直慷慨,所以在白帝城交友不少。 下到凡夫俗子,上至修仙者,都跟他有過來往。 每一個聽聞他經歷的人,絕大多數都替他惋惜。 畢竟皇帝和那群官員的德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今日一早,聽到這則消息,幾乎全城所有人都趕到公墓祭壇。 這般隆重的場景,也算是幾年來頭一遭。 似乎每一場葬禮,都會伴隨著陰雨天,今日也一樣。 公墓祭壇人山人海,每個人心情沉重,神色肅穆。 便是那七位仙師,今天也來到了祭壇。 當然了,他們跟季言是有些交情,但作為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更是一宗之主,哪怕不現身于此,也沒人敢指指點點。 而今天能出現,其實更多的是因為魏遠。 “唉,季先生這種人都走了,往后啊,真正為國家著想,為文學奮斗的人,真沒幾個了!” “誰說不是呢!可惜陛下看不到,那群尸位素餐的狗官,怕是更樂意看到這番結局。” “陛下看不到?呵呵,他是不想看!似季先生這般之人,我云龍王朝難道很少?狗官固然可恨,而陛下也好不到哪里去!” “噓,噤聲!你不要活啦!” “來吧,死了一了百了,反正這個國家也沒幾天好日子了。” 這話不假,眾人不好反駁。 眼下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話是這么說,可真替季先生不值啊!努力了一輩子,到頭來朝廷卻沒有半點表態。” “是啊,若是有人能夠站出來,替先生正名,那該多好。” “別想了,有這種能力的人自顧不暇,哪有機會站出來。” “不!我覺得有一個人可以。” “誰?” “誰啊?” “你們難道忘了那日楊柳村的事情?宋老漢如今在白帝城周遭人盡皆知,其兒子宋天朗,更是家喻戶曉。” “這我們當然知道,可跟季先生有何關系?” “宋天朗聽說是一位超級強者轉世,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根本沒人知道。如果……我是說如果,要是季先生其實前世也是一位詩壇前輩轉世,就這么死了,太過冤枉,倘若那位幫助宋天朗的高人,也能助季先生一臂之力,那陛下會不會回心轉意?” “這……” 一聽這話,眾人心動了。 “可那位高人在哪我們根本不知道,如果能找到他,就算跪下來磕頭,我也愿意,只求他能幫季先生正名!” “我也愿意!” “蒼天開開眼,高人您在哪,請您幫幫季先生吧!” 一人開口,頓時,其余眾人皆異口同聲。 祈愿之聲響徹云霄,回蕩在白帝城上空。 許久,沒有任何動靜。 反而是那陰云越來越濃密,天空一片黑暗,壓的眾人喘不過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