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太子也沒有辦法。 上一回裴璜的事情,老父親發了火,他就有些戰戰兢兢了,再加上前段時間的祈雨,全然沒有效果,他這會兒已經十分惶恐。 這種時候,想要坐穩儲位,必須要討好皇帝,不能讓皇帝再對自己有任何不滿。 要不然,皇帝雖然不太可能直接動他這個儲君的位置,但是只要顯露出一點苗頭,釋放出一點信號,其他的皇子們便不太可能像現在這樣老實本分了。 因此,他必須要盡可能的討好自己那個說話云里霧里,心思晦澀難明,卻完全不肯擔任何責任的父親。 幾個宰相,將戶部的堂官都請了過來,一幫子大臣一起議了兩天,最終才定下了章程。 地方官員奏請的二十余州,按照不同情況不同處理,其中旱情最重的幾個州,免除今年的錢糧。 其余州相應減免部分。 這樣算下來,朝廷能多少收上來一些,補貼給宮里,其他部門的開支,依舊削減。 定下來之后,其他宰相沒有意見,宰相王度則是勃然大怒,直接在政事堂拍了桌子,怒聲道:“一部分州免除,另一部分州不免除,這錢糧攤派下去,地方官員再撈一點,最后收到百姓頭上,恐怕該交多少還是交多少,一個銅錢都不會少!” “去年宣州石埭縣的事情,諸位都忘了嗎?朝廷收三百錢,到了石埭,竟被他們加收到了八百錢,一貫錢!” 崔垣先是看了看太子,然后拉了拉王度的衣袖,開口道:“王相,宣州相應貪官污吏,不是都已經處理了嘛,現在提這些,不合時宜。” 他咳嗽了一聲,繼續說道:“哪怕底下的官員上下其手,我們畢竟免除了一部分,地方官再拿,老百姓怎么也會輕松一些的。” “總比不免要強罷?” 王度臉色漲紅,依舊憤憤不平。 一旁的太子,也面露不快之色,他站了起來,看向王度:“那王相看,應該怎么辦?” “王相這般風骨,前日面圣的時候,怎么不在父皇那里替百姓爭一爭?” 王度被擠兌了兩句,勃然大怒,但是又不能發作,只能咬牙道:“殿下,那日臣已經爭了,陛下讓我等來與殿下商議,臣在殿下面前,依舊在爭!” “按臣的主意,中原凡是遭了旱災的州郡,今年的錢糧一應免除,再派賑濟使下去,賑濟災民,以防止再生民亂,這才是朝廷的第一大事,至于別的事情。” “都可以放一放!” 其余宰相,都低著頭,裝作沒有聽見。 崔垣見氣氛太僵,不得已之下,開口調和道:“好了好了,王相,戶部的幾個堂官都在,賑濟災民,實在是沒有錢,也做不成了。” 太子殿下站了起來,面露不悅之色:“今天請孤過來的時候,政事堂說是已經議好了章程,現在孤過來了,你們卻還在爭吵,請孤過來做什么?” 說罷,他拂袖而去。 “什么時候商議好了,再請孤過來!” 幾個宰相看到太子殿下離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王度也站了起來,惱了:“大不了這個宰相不做了,諸位相公議罷,老夫告病了!” 說罷,也拂袖而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