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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天香樓之后，杜謙背著手上了二樓，敲了敲天字號(hào)雅間的房門。

    房門很快打開，一身青衣的裴璜，看了看杜謙，默默說道：“十一郎來了。”

    他比杜謙大一兩歲，因此稱呼行輩。

    杜謙點(diǎn)頭，開口道：“裴兄等許久了？”

    “沒有。”

    裴璜坐了下來，搖頭道：“我也是剛到。”

    二人先后落座，碰了杯酒之后，杜謙夾了口菜，在嘴里咀嚼的幾口之后，便皺著眉頭咽了下去。

    “味道與從前的天香樓，大不一樣了。”

    “原先的廚子死了。”

    裴璜輕聲道：“死在了那場(chǎng)動(dòng)亂之中，死的太急，手藝失傳了。”

    “新廚子學(xué)不會(huì)。”

    杜謙搖頭，啞然一笑：“裴兄對(duì)這天香樓倒是很熟悉。”

    “我常來。”

    裴璜也吃口菜，然后繼續(xù)說道：“回京之后，第一次來的時(shí)候，我吃了口酒菜，大鬧了一通，鬧得店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跑過來同我說，原先的天香樓廚子都死了。”

    “現(xiàn)在后廚都是新來的。”

    裴璜仰頭一飲而盡，搖頭嘆道：“我無言以對(duì)。”

    京城陷落，他裴璜是有責(zé)任的。

    自然沒辦法說什么。

    說到這里，裴璜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十一郎是代表李云來的？”

    杜謙低頭苦笑道：“家人都在江東，迫不得已。”

    裴璜若有所思：“看來這李云，的確不安分。”

    “如今天下，占了地方的，哪個(gè)能安分？”

    杜謙搖頭道：“不過有一點(diǎn)，李云他出身低微，因此哪怕這會(huì)兒有了些許勢(shì)力，也沒有什么野心，每日里除了吃肉喝酒，就是到處尋女人。”

    “除了原配妻子之外，又將要有兩個(gè)妾室了。”

    裴璜看著杜謙。

    后者神色平靜。

    裴三郎若有所思，隨即問道：“十一郎覺得，李云能為陛下所用嗎？”

    “那要看陛下怎么用了。”

    杜謙笑著說道。

    “用的好，就當(dāng)然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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