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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杜謙，感慨道：“這幾年，我常常在想，我若不是生在亂世，說不定會好過一些。”

    他笑著問道：“如今若還是武周，若不是亂世，咱們老兄弟恐怕很難認識罷。”

    杜相公想了想，點頭笑道：“臣這個人，跟誰都能結(jié)識，不過像是裴璜崔紹那些人，陛下恐怕就很難認識了。”

    “對了。”

    提起這兩個人，杜相公想起來一件事，開口道：“上個月，臣聽聞裴璜死了。”

    “死在聞喜老家。”

    李云“唔”了一聲，隨口問道：“怎么死的？”

    “不知道。”

    杜相公搖頭道：“約莫是病死的罷。”

    他看著李云說道：“聞喜裴氏，如今已經(jīng)日簿西山了，臣聽說，聞喜裴家的人，還有人進洛陽來找裴教頭，想要憑借著裴教頭的關(guān)系，進入禁軍當(dāng)差。”

    李云聽了這話，也有些吃驚，開口道：“聞喜裴氏，也是數(shù)百年的大家族，怎么會落魄成這樣？”

    “武周末年一場大亂，大多數(shù)家族，都像我們京兆杜氏一樣，成了風(fēng)中殘燭，如果本朝依舊興盛舊學(xué)，這些家族的人還可以重新入仕，用不多久又能恢復(fù)元氣。”

    “但是本朝的學(xué)問，那些個舊家族又不太通，只有一個算學(xué)，他們還算有些基礎(chǔ)。”

    “沒有人入仕，自然就落魄了。”

    杜相公提醒道：“開國至今，已經(jīng)十七年了，算上咱們在洛陽準(zhǔn)備的那年，已經(jīng)十八年。”

    “整整一代人了。”

    杜相公笑著說道：“咱們章武朝出生的人，如今恐怕都已經(jīng)成婚生子了。”

    李云聞言，也覺得有些恍然。

    他出神了片刻，才緩緩點頭。

    “是了，馬上章武朝的第二代人，都要降生了。”

    他站了起來，背著手看向自己種下的田地，喃喃道：“不知道章武盛世，還有多遠才能到來。”

    “陛下，按照民間的說法。”

    杜相公站在他身后，笑著說道。

    “如今早已經(jīng)是盛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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