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上):絕望中的微光-《血日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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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鐵柵欄門被抬起的嘎吱聲,如同撕裂黑暗的第一道曙光,盡管微弱,卻點燃了所有人眼中幾乎熄滅的火焰。“快!進去!”石爺的聲音嘶啞而急促,他渾濁的老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一把將最前面的阿斷推向那黑黢黢的洞口。
阿斷像一條泥鰍,沒有絲毫猶豫,哧溜一下就鉆了進去。接著是另外兩個傷痕累累的奴隸兄弟。
輪到熊淍時,他卻猛地頓住,看向仍死死撐著柵欄邊緣的石爺。“石爺,你先走!”
“少廢話!快滾進去!”石爺額頭青筋暴起,低吼道,“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知道輕重!再磨蹭,誰都走不了!”
熊淍看到老人眼中不容置疑的決絕,知道此刻不是爭執的時候。他牙關一咬,深深看了石爺一眼,仿佛要將這老者的面容刻進靈魂深處,隨即一矮身,鉆入了那散發著濃烈霉爛和污垢氣息的暗道。
就在熊淍身影沒入黑暗的剎那,石爺悶哼一聲,用盡最后力氣將柵欄往下一按,自己也順勢滾了進去。幾乎在他腳跟離開原地的同時,柵欄“哐當”一聲沉重落下,震得墻壁上的銹屑簌簌而下,但也總算沒有完全鎖死,留下了一個低矮的縫隙。
暗道內,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空氣污濁得幾乎凝滯,混合著淤泥、腐爛物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臊氣,直沖鼻腔,令人幾欲作嘔。腳下是深及腳踝的黏稠淤泥,每走一步,都發出“撲哧”的聲響,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拔出來。
“跟著我,千萬小心腳下。”前方傳來阿斷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憑借著往日里偷雞摸狗練就的靈活和對黑暗的適應能力,摸索著在前引路。
熊淍緊隨其后,努力睜大眼睛,卻什么也看不見。他只能依靠聽覺和觸覺,感受著前方同伴的呼吸,感受著濕冷滑膩的墻壁,感受著死亡如影隨形的壓迫感。受傷的手臂在剛才用力時再次崩裂,溫熱的血混著冰冷的泥水順著手臂流淌,他卻渾然不覺。
“堅持住,就快到了!一定能出去!”阿斷不時回頭鼓勵,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產生空洞的回響。這話與其說是在安慰同伴,不如說是在給自己打氣。那個大腿受傷的兄弟喘著粗氣,每一次挪動都伴隨著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溢出的痛哼,但他死死咬著牙,用手扒著濕滑的墻壁,拼命跟上。
希望,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卻頑強地支撐著他們在這絕望的黑暗中跋涉。然而,地獄的陷阱往往就設在希望之路的中央。
“呃啊!”一聲短促到極致的痛呼猛地從隊伍最后方炸響!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瞬間刺穿了每個人的耳膜,直抵心臟!
熊淍霍然回頭!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借著從身后柵欄縫隙透進來的、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光,他隱約看到,走在最后面的那個奴隸兄弟,身體詭異地僵直了一下,隨即像個破麻袋一樣,無聲無息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淤泥里,再沒有半點聲息。在他的后心位置,赫然露出一小截漆黑如墨的箭尾,在微光下泛著死亡的幽光。
警弩!是暗河殺手組織慣用的那種小巧卻歹毒無比的觸發性弩箭!
“有機關!趴下!”石爺驚怒的咆哮如同炸雷,在狹窄的空間內回蕩。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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