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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以待斃，不是我的風格。”

    一個冷靜、毫無起伏的童音，突兀地在楚天逸的腦海中響起。

    是楚然。

    他沒有睜眼，甚至呼吸都沒有一絲變化，但他的意識已經鏈接了楚天逸。

    楚天逸的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他沒有回頭，只是用同樣的精神鏈接回應。

    “你想做什么？”

    “分析，反擊。”楚然的回答簡潔明了，像一份程序執(zhí)行報告。“被動防御等于將所有主動權交予對方。根據我的計算，這種策略的長期生存率為0.0001%。”

    楚天逸心中泛起一股荒謬感。

    跟一個外表不到五歲，實際年齡可能更小的兒子，用精神鏈接討論關乎全家性命的超維度危機。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對方的維度遠高于我們。”楚天逸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我們是代碼，他是程序員。你拿什么去反擊？用‘HellO WOrld’去攻擊一個系統架構師嗎？”

    “不。”楚然的意識體在楚天逸的腦海中投射出一個畫面。

    那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黑暗中有一道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裂隙，正散發(fā)著異樣的空間波動。

    “這是‘他’離開時留下的‘奇點’塌陷余波。一條不穩(wěn)定的量子隧道。”楚然解釋道，“我可以通過它，追溯源頭。”

    楚天逸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瘋了！”他幾乎要吼出聲來，“這和一只螞蟻主動爬上人類的手指有什么區(qū)別？你只會暴露我們！”

    “邏輯錯誤。”楚然冷靜地反駁，“我們已經被暴露了。弟弟就是坐標。我的行為，充其量是從‘被動暴露’轉為‘主動暴露’。”

    “有什么區(qū)別？”

    “區(qū)別在于，前者是待宰的羔羊，后者是遞出名片的使者。”楚然的意識波動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復雜的語言，“我們必須讓‘他’知道，我們不是一段普通的、可以隨意刪改的代碼。我們是……一個擁有自主意識的‘BUG’。”

    楚天逸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楚然的邏輯無懈可擊。

    一個程序員發(fā)現一段代碼出了BUG，他可能會隨手修復。

    但如果他發(fā)現，這個BUG擁有智慧，甚至能反過來與他溝通，那事情的性質就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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