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小姐啊!” 白棠披麻戴孝地也在那哭。 號鐘、繞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夠半個時辰身子撐不住撅了過去。 趕在女兒、兒媳同葬之日,遠(yuǎn)在陵城的裴老相爺和裴夫人風(fēng)塵仆仆趕回,見著女兒的墓碑,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忽感一道靈光滋潤心田,那悲傷頃刻就散了。 “莫要再哭了,宣兒和緹緹是去天上做神仙了。” 裴夫人眼眶含淚,和老相爺互相安慰。 人間亂糟糟,裴宣與崔緹合葬在鳳凰山,下葬之日,鳳凰山前的梧桐木驟然逢春,生機勃勃,又在剎那間花開花落。 君王見狀感嘆:“枯木也惜我大昭痛失能臣,也嘆裴相和夫人的鶼鰈情深。” 百姓的哭聲沖天而去,上界,守護在輪回臺前的仙侍不敢怠慢地恭迎文曲星回歸。 便見一道金光大漲,一名女子自金光中扶搖而上,一頭墨發(fā),長身如玉,不是裴宣又是誰? “拜見神君!” 天界的上仙不論男女都稱呼為“仙君”,位格再往上便是‘神君’,文曲星八世輪回紅塵劫滿,地位又拔高一大截。 貴為神君的裴宣與在人間的裴宣容顏有著六分像,氣質(zhì)卻不可同日而語。 她淡漠地點點頭,問:“與我同歸的仙子呢?她在哪?” 仙侍立馬翻看金冊,納罕道:“奇怪,該是一道回來的。” 裴宣皺眉,剛要掐指一算,便見輪回臺一道白光疾馳掠過,她心里一驚:“娘子!?” 那得道的兔仙聽到這話耳朵一動,只是她當(dāng)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是以沒理會‘寶貝仙君’的話。 “緹緹!?” 裴宣哪能眼睜睜看她走? 歸位的神仙一個跑一個追,守在輪回臺的仙侍誰也得罪不起,撓撓頭,假裝看風(fēng)景。 算了罷,這些大人物的事兒,他一個小仙侍還是別摻和了。 且說崔緹靈犀明悟、得道成仙后沖入上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青瑤仙子的下落,從白胡子月老那得知那株草被關(guān)入沉水洞受罰,她想也沒想,直接莽了進去。 卻說沉水洞,狂風(fēng)陰水不絕,合歡散仙疼得直嘶氣,這一日重過一日的刑罰,使得她沒了看戲的心情。 秦菁笑她終于嘗到苦楚,回嗆兩聲驀的生出不忍:“受不住的話,你往我這邊挪挪。” 她為上仙,仙力比寧合歡深厚,有她的仙力庇護,也能少遭點罪。 寧合歡不理睬。 秦菁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氣道:“活該!” 她二人打情罵俏,苦了同在沉水洞受罰的青瑤仙子,這株草仙力不上不下,一日日的磋磨早已維持不住仙身直接現(xiàn)了原形,蔫了吧唧地躺在那。 正生無可戀的當(dāng)口,崔緹強行闖進來! 巨大的兔身映入寧、秦兩人眼簾,寧合歡目瞪口呆:“兔兔兔……” 她“兔”了半天也沒“兔”出個所以然,崔緹剛剛得道歸位,來不及認(rèn)人,直接叼了那株草往外跑! “哎呦!她她她她——” 秦菁嫌棄死了,接話道:“沒錯!她叼著那株草跑了!” 寧合歡一臉山崩地裂的表情:“殘害同僚,她不怕被削了仙籍嗎?!” “……” 她笨得沒眼看,琴真上仙作勢捯飭袖口:“你懂什么?人家是有后臺的仙兔,這哪叫做‘殘害同僚’,這叫做本性使然,她一初等上界的兔子,又沒人教她規(guī)矩,不知者不怪,再說了,誰受罰也輪不到她啊。” 這兔精都成仙了,想必文曲星八世的道行累在一塊兒怎么也得成就神君之位。 有她護著,兔子吃草不才是正理么? 她笑寧合歡天真,難怪這么多年了,只能得個散仙的名頭。 寧合歡摸著下巴發(fā)愣:“文曲星歸位,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我好歹救了她媳婦!還幫了她!” 她一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雀躍勁兒,秦菁心里不痛快,嘴上卻道:“是啊,恭喜你了。” “……” 合歡散仙咳嗽兩聲:“罷了,我也沒那么急著出去。” 嘖! 這人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能聽的話,秦菁唇角上翹:“萬一文曲星要來打死我,報我在下界對兔子下手之仇,你會如何?” “我能如何?”寧合歡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不會打死你的,文曲星何時那般兇殘了?” 心底卻在想,無論如何都得保一保秦菁的命,兩人做死對頭日久,沒了死對頭,這上界的日子豈不枯燥無聊? 她擺擺手:“把心放肚子里罷!” 琴真上仙滿意極了,逆著狂風(fēng)陰水走過去親了她一口。 “……” 沉水洞再次變得呱噪起來。 且說崔緹現(xiàn)出原形強闖洞門叼走青瑤草,返程路上迎頭撞到她‘早死’的寶貝心肝,毛茸茸的臉看不出臉紅,干脆拿兔尾巴對著裴宣。 她這陣仗鬧得半數(shù)的仙人都被驚動了,裴宣擔(dān)心她初來乍到受委屈,一身長裙仙氣飄飄地立在她身側(cè),剛好接受眾仙恭賀。 一時沒人敢提兔仙的殘暴之舉。 青瑤草顫顫巍巍地被崔緹叼在嘴里,尖銳的兔牙扎得她仙脈生疼,她向文曲星無聲呼救,哪料裴宣眼里只有那一人。 她霎時心死如灰,葉子現(xiàn)出枯敗,心境大損,修為倒退。 崔緹看她太不經(jīng)嚇,呸呸地把這晦氣草吐出來,在輪回里受的窩囊氣發(fā)泄一空,這才看裴宣順眼許多。 “神君?” 她歪著大大的兔腦袋沖裴宣笑。 裴宣滿眼寵溺,斂袖行禮:“恭喜姣姣仙子大道功成。” “姣姣仙子?”崔緹眼睛笑瞇瞇:“你怎么不喊我‘緹緹’了?” “娘子。” “你怎么非要和我對著干?喊我緹緹,不要喊我娘子。” 裴宣摸摸她的兔耳朵:“緹緹。” 崔緹耳朵被她摸得發(fā)紅,一時也摸不準(zhǔn)是喊“娘子”親密還是喊“緹緹”更甜,氣哼哼地一爪拍去這人不老實的手:“千百年前你還騙我是凡人,好你個裴行光!” “……” 情債什么時候算都不晚,她二人成雙成對,濃情蜜意,可憐周遭的老神仙們牙都酸倒一片。 哎呦呦,往后這上界可就熱鬧嘍! -------------------- “是你自個眼瘸,不要帶上我。”宋子真哭哭啼啼:“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不是男人了,哪有男人長成你這樣的?以前是相爺官大,沒人敢說,后來你靈機山拜相,就更沒人敢提了。以前有人議論你,我還偷偷和人打了一架,嗐!” 追憶過往,他心里難受:“最可笑的是,我還巴巴等著和你做親家……” “小姐啊!” 白棠披麻戴孝地也在那哭。 號鐘、繞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夠半個時辰身子撐不住撅了過去。 趕在女兒、兒媳同葬之日,遠(yuǎn)在陵城的裴老相爺和裴夫人風(fēng)塵仆仆趕回,見著女兒的墓碑,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忽感一道靈光滋潤心田,那悲傷頃刻就散了。 “莫要再哭了,宣兒和緹緹是去天上做神仙了。” 裴夫人眼眶含淚,和老相爺互相安慰。 人間亂糟糟,裴宣與崔緹合葬在鳳凰山,下葬之日,鳳凰山前的梧桐木驟然逢春,生機勃勃,又在剎那間花開花落。 君王見狀感嘆:“枯木也惜我大昭痛失能臣,也嘆裴相和夫人的鶼鰈情深。” 百姓的哭聲沖天而去,上界,守護在輪回臺前的仙侍不敢怠慢地恭迎文曲星回歸。 便見一道金光大漲,一名女子自金光中扶搖而上,一頭墨發(fā),長身如玉,不是裴宣又是誰? “拜見神君!” 天界的上仙不論男女都稱呼為“仙君”,位格再往上便是‘神君’,文曲星八世輪回紅塵劫滿,地位又拔高一大截。 貴為神君的裴宣與在人間的裴宣容顏有著六分像,氣質(zhì)卻不可同日而語。 她淡漠地點點頭,問:“與我同歸的仙子呢?她在哪?” 仙侍立馬翻看金冊,納罕道:“奇怪,該是一道回來的。” 裴宣皺眉,剛要掐指一算,便見輪回臺一道白光疾馳掠過,她心里一驚:“娘子!?” 那得道的兔仙聽到這話耳朵一動,只是她當(dāng)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是以沒理會‘寶貝仙君’的話。 “緹緹!?” 裴宣哪能眼睜睜看她走? 歸位的神仙一個跑一個追,守在輪回臺的仙侍誰也得罪不起,撓撓頭,假裝看風(fēng)景。 算了罷,這些大人物的事兒,他一個小仙侍還是別摻和了。 且說崔緹靈犀明悟、得道成仙后沖入上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青瑤仙子的下落,從白胡子月老那得知那株草被關(guān)入沉水洞受罰,她想也沒想,直接莽了進去。 卻說沉水洞,狂風(fēng)陰水不絕,合歡散仙疼得直嘶氣,這一日重過一日的刑罰,使得她沒了看戲的心情。 秦菁笑她終于嘗到苦楚,回嗆兩聲驀的生出不忍:“受不住的話,你往我這邊挪挪。” 她為上仙,仙力比寧合歡深厚,有她的仙力庇護,也能少遭點罪。 寧合歡不理睬。 秦菁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氣道:“活該!” 她二人打情罵俏,苦了同在沉水洞受罰的青瑤仙子,這株草仙力不上不下,一日日的磋磨早已維持不住仙身直接現(xiàn)了原形,蔫了吧唧地躺在那。 正生無可戀的當(dāng)口,崔緹強行闖進來! 巨大的兔身映入寧、秦兩人眼簾,寧合歡目瞪口呆:“兔兔兔……” 她“兔”了半天也沒“兔”出個所以然,崔緹剛剛得道歸位,來不及認(rèn)人,直接叼了那株草往外跑! “哎呦!她她她她——” 秦菁嫌棄死了,接話道:“沒錯!她叼著那株草跑了!” 寧合歡一臉山崩地裂的表情:“殘害同僚,她不怕被削了仙籍嗎?!” “……” 她笨得沒眼看,琴真上仙作勢捯飭袖口:“你懂什么?人家是有后臺的仙兔,這哪叫做‘殘害同僚’,這叫做本性使然,她一初等上界的兔子,又沒人教她規(guī)矩,不知者不怪,再說了,誰受罰也輪不到她啊。” 這兔精都成仙了,想必文曲星八世的道行累在一塊兒怎么也得成就神君之位。 有她護著,兔子吃草不才是正理么? 她笑寧合歡天真,難怪這么多年了,只能得個散仙的名頭。 寧合歡摸著下巴發(fā)愣:“文曲星歸位,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我好歹救了她媳婦!還幫了她!” 她一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雀躍勁兒,秦菁心里不痛快,嘴上卻道:“是啊,恭喜你了。” “……” 合歡散仙咳嗽兩聲:“罷了,我也沒那么急著出去。” 嘖! 這人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能聽的話,秦菁唇角上翹:“萬一文曲星要來打死我,報我在下界對兔子下手之仇,你會如何?” “我能如何?”寧合歡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不會打死你的,文曲星何時那般兇殘了?” 心底卻在想,無論如何都得保一保秦菁的命,兩人做死對頭日久,沒了死對頭,這上界的日子豈不枯燥無聊? 她擺擺手:“把心放肚子里罷!” 琴真上仙滿意極了,逆著狂風(fēng)陰水走過去親了她一口。 “……” 沉水洞再次變得呱噪起來。 且說崔緹現(xiàn)出原形強闖洞門叼走青瑤草,返程路上迎頭撞到她‘早死’的寶貝心肝,毛茸茸的臉看不出臉紅,干脆拿兔尾巴對著裴宣。 她這陣仗鬧得半數(shù)的仙人都被驚動了,裴宣擔(dān)心她初來乍到受委屈,一身長裙仙氣飄飄地立在她身側(cè),剛好接受眾仙恭賀。 一時沒人敢提兔仙的殘暴之舉。 青瑤草顫顫巍巍地被崔緹叼在嘴里,尖銳的兔牙扎得她仙脈生疼,她向文曲星無聲呼救,哪料裴宣眼里只有那一人。 她霎時心死如灰,葉子現(xiàn)出枯敗,心境大損,修為倒退。 崔緹看她太不經(jīng)嚇,呸呸地把這晦氣草吐出來,在輪回里受的窩囊氣發(fā)泄一空,這才看裴宣順眼許多。 “神君?” 她歪著大大的兔腦袋沖裴宣笑。 裴宣滿眼寵溺,斂袖行禮:“恭喜姣姣仙子大道功成。” “姣姣仙子?”崔緹眼睛笑瞇瞇:“你怎么不喊我‘緹緹’了?” “娘子。” “你怎么非要和我對著干?喊我緹緹,不要喊我娘子。” 裴宣摸摸她的兔耳朵:“緹緹。” 崔緹耳朵被她摸得發(fā)紅,一時也摸不準(zhǔn)是喊“娘子”親密還是喊“緹緹”更甜,氣哼哼地一爪拍去這人不老實的手:“千百年前你還騙我是凡人,好你個裴行光!” “……” 情債什么時候算都不晚,她二人成雙成對,濃情蜜意,可憐周遭的老神仙們牙都酸倒一片。 哎呦呦,往后這上界可就熱鬧嘍! -------------------- “是你自個眼瘸,不要帶上我。”宋子真哭哭啼啼:“其實我早就懷疑你不是男人了,哪有男人長成你這樣的?以前是相爺官大,沒人敢說,后來你靈機山拜相,就更沒人敢提了。以前有人議論你,我還偷偷和人打了一架,嗐!” 追憶過往,他心里難受:“最可笑的是,我還巴巴等著和你做親家……” “小姐啊!” 白棠披麻戴孝地也在那哭。 號鐘、繞梁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夠半個時辰身子撐不住撅了過去。 趕在女兒、兒媳同葬之日,遠(yuǎn)在陵城的裴老相爺和裴夫人風(fēng)塵仆仆趕回,見著女兒的墓碑,撕心裂肺的痛楚襲來,忽感一道靈光滋潤心田,那悲傷頃刻就散了。 “莫要再哭了,宣兒和緹緹是去天上做神仙了。” 裴夫人眼眶含淚,和老相爺互相安慰。 人間亂糟糟,裴宣與崔緹合葬在鳳凰山,下葬之日,鳳凰山前的梧桐木驟然逢春,生機勃勃,又在剎那間花開花落。 君王見狀感嘆:“枯木也惜我大昭痛失能臣,也嘆裴相和夫人的鶼鰈情深。” 百姓的哭聲沖天而去,上界,守護在輪回臺前的仙侍不敢怠慢地恭迎文曲星回歸。 便見一道金光大漲,一名女子自金光中扶搖而上,一頭墨發(fā),長身如玉,不是裴宣又是誰? “拜見神君!” 天界的上仙不論男女都稱呼為“仙君”,位格再往上便是‘神君’,文曲星八世輪回紅塵劫滿,地位又拔高一大截。 貴為神君的裴宣與在人間的裴宣容顏有著六分像,氣質(zhì)卻不可同日而語。 她淡漠地點點頭,問:“與我同歸的仙子呢?她在哪?” 仙侍立馬翻看金冊,納罕道:“奇怪,該是一道回來的。” 裴宣皺眉,剛要掐指一算,便見輪回臺一道白光疾馳掠過,她心里一驚:“娘子!?” 那得道的兔仙聽到這話耳朵一動,只是她當(dāng)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做,是以沒理會‘寶貝仙君’的話。 “緹緹!?” 裴宣哪能眼睜睜看她走? 歸位的神仙一個跑一個追,守在輪回臺的仙侍誰也得罪不起,撓撓頭,假裝看風(fēng)景。 算了罷,這些大人物的事兒,他一個小仙侍還是別摻和了。 且說崔緹靈犀明悟、得道成仙后沖入上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青瑤仙子的下落,從白胡子月老那得知那株草被關(guān)入沉水洞受罰,她想也沒想,直接莽了進去。 卻說沉水洞,狂風(fēng)陰水不絕,合歡散仙疼得直嘶氣,這一日重過一日的刑罰,使得她沒了看戲的心情。 秦菁笑她終于嘗到苦楚,回嗆兩聲驀的生出不忍:“受不住的話,你往我這邊挪挪。” 她為上仙,仙力比寧合歡深厚,有她的仙力庇護,也能少遭點罪。 寧合歡不理睬。 秦菁熱臉貼了個冷屁股,氣道:“活該!” 她二人打情罵俏,苦了同在沉水洞受罰的青瑤仙子,這株草仙力不上不下,一日日的磋磨早已維持不住仙身直接現(xiàn)了原形,蔫了吧唧地躺在那。 正生無可戀的當(dāng)口,崔緹強行闖進來! 巨大的兔身映入寧、秦兩人眼簾,寧合歡目瞪口呆:“兔兔兔……” 她“兔”了半天也沒“兔”出個所以然,崔緹剛剛得道歸位,來不及認(rèn)人,直接叼了那株草往外跑! “哎呦!她她她她——” 秦菁嫌棄死了,接話道:“沒錯!她叼著那株草跑了!” 寧合歡一臉山崩地裂的表情:“殘害同僚,她不怕被削了仙籍嗎?!” “……” 她笨得沒眼看,琴真上仙作勢捯飭袖口:“你懂什么?人家是有后臺的仙兔,這哪叫做‘殘害同僚’,這叫做本性使然,她一初等上界的兔子,又沒人教她規(guī)矩,不知者不怪,再說了,誰受罰也輪不到她啊。” 這兔精都成仙了,想必文曲星八世的道行累在一塊兒怎么也得成就神君之位。 有她護著,兔子吃草不才是正理么? 她笑寧合歡天真,難怪這么多年了,只能得個散仙的名頭。 寧合歡摸著下巴發(fā)愣:“文曲星歸位,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去了?我好歹救了她媳婦!還幫了她!” 她一副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雀躍勁兒,秦菁心里不痛快,嘴上卻道:“是啊,恭喜你了。” “……” 合歡散仙咳嗽兩聲:“罷了,我也沒那么急著出去。” 嘖! 這人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能聽的話,秦菁唇角上翹:“萬一文曲星要來打死我,報我在下界對兔子下手之仇,你會如何?” “我能如何?”寧合歡越想越不是滋味:“她不會打死你的,文曲星何時那般兇殘了?” 心底卻在想,無論如何都得保一保秦菁的命,兩人做死對頭日久,沒了死對頭,這上界的日子豈不枯燥無聊? 她擺擺手:“把心放肚子里罷!” 琴真上仙滿意極了,逆著狂風(fēng)陰水走過去親了她一口。 “……” 沉水洞再次變得呱噪起來。 且說崔緹現(xiàn)出原形強闖洞門叼走青瑤草,返程路上迎頭撞到她‘早死’的寶貝心肝,毛茸茸的臉看不出臉紅,干脆拿兔尾巴對著裴宣。 她這陣仗鬧得半數(shù)的仙人都被驚動了,裴宣擔(dān)心她初來乍到受委屈,一身長裙仙氣飄飄地立在她身側(cè),剛好接受眾仙恭賀。 一時沒人敢提兔仙的殘暴之舉。 青瑤草顫顫巍巍地被崔緹叼在嘴里,尖銳的兔牙扎得她仙脈生疼,她向文曲星無聲呼救,哪料裴宣眼里只有那一人。 她霎時心死如灰,葉子現(xiàn)出枯敗,心境大損,修為倒退。 崔緹看她太不經(jīng)嚇,呸呸地把這晦氣草吐出來,在輪回里受的窩囊氣發(fā)泄一空,這才看裴宣順眼許多。 “神君?” 她歪著大大的兔腦袋沖裴宣笑。 裴宣滿眼寵溺,斂袖行禮:“恭喜姣姣仙子大道功成。” “姣姣仙子?”崔緹眼睛笑瞇瞇:“你怎么不喊我‘緹緹’了?” “娘子。” “你怎么非要和我對著干?喊我緹緹,不要喊我娘子。” 裴宣摸摸她的兔耳朵:“緹緹。” 崔緹耳朵被她摸得發(fā)紅,一時也摸不準(zhǔn)是喊“娘子”親密還是喊“緹緹”更甜,氣哼哼地一爪拍去這人不老實的手:“千百年前你還騙我是凡人,好你個裴行光!” “……” 情債什么時候算都不晚,她二人成雙成對,濃情蜜意,可憐周遭的老神仙們牙都酸倒一片。 哎呦呦,往后這上界可就熱鬧嘍! --------------------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