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被蒙仲反過來揶揄了一番,樂毅苦笑不得,旋即正色說道:“你放心吧,雖趙王封我為望諸君,將觀津賜予我作為封邑,但我并未打算接受……” “觀津?在什么地方?”蒙仲好奇問道。 樂毅看了一眼蒙仲,解釋道:“平原邑以北,武邑以東。” 蒙仲愣了愣,心說這不就是現(xiàn)如今趙、齊、燕三國的邊境么? 仿佛是看穿了蒙仲的想法,樂毅惆悵地說道:“齊國姑且不論,趙王以為我憎恨現(xiàn)如今的燕王,是故欲委派我坐鎮(zhèn)觀津,但怎么說呢……你知道我兒子樂間還在薊城,對吧?” 蒙仲點點頭,說道:“你放心,倘若那位燕王膽敢用我那侄兒的性命來威脅你,我必然會為你討回公道!” “那倒還不至于……” 樂毅笑著說道:“太子……唔,應該稱燕王,通過劇辛送來的書信,其實他畏懼我,生怕我據(jù)齊地自立,故而命騎劫取代我,如今齊國的田單擊敗騎劫,燕王也是懊悔萬分……一兩個月前,燕王派人送來一封書信,指責我背棄先王的信任,投靠趙國,當時我見后心中憤慨,慷慨激昂寫了一封回信,總之,燕王承認了他的錯誤,希望我返回燕國……可是我返回燕國做什么呢?一切都毀了,燕國再沒有能力吞并齊國,先王一生的心血,都已經(jīng)毀了……” 看著此刻樂毅臉上的神色,蒙仲知道,或許在那位新燕王道歉之后,樂毅已經(jīng)不再憎恨,只是他無法釋懷燕昭王一生的心血被其子摧毀。 “……前幾日我得到消息,我兒子樂間,已被燕王封為昌國君,呵呵……”樂毅苦笑著搖了搖頭。 蒙仲亦唏噓感慨。 雖然新任燕王將樂毅年幼的兒子樂間封為昌國君,這等同于是向樂毅道歉,但要知道昌國位于臨淄西南,早已經(jīng)被田單奪回占領,仔細想想,這著實有些諷刺。 “話說榮蚠呢?”蒙仲岔開話題道。 “騎劫取代我時,榮蚠本欲與我一起逃亡,我阻止了他,因為我生怕騎劫……唉!騎劫戰(zhàn)敗后,榮蚠率領燕國殘軍撤回大河以北,目前在滄州駐扎……燕王對榮蚠并無疑慮,再加上有過這次教訓,想來榮蚠應該會得到燕王的重用……有榮蚠坐鎮(zhèn)滄州,齊國倒也未必能威脅到燕國,只是……只是昭王的心血都白費了……” 蒙仲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問樂毅道:“有沒有想過投奔魏國?我的意思是,來幫我一把?” 樂毅看了一眼蒙仲,笑著說道:“兼任魏宋韓三國大司馬之職的郾侯,身邊竟然也會缺人么?” “當然……如何?” “……”深深看了幾眼蒙仲,樂毅忽然問道:“你知道,我為何沒有接受趙王的冊封,僅僅只是領了個卿的虛職么?” 聽到這話,蒙仲就意識到樂毅這是委婉的拒絕了。 果然,在蒙仲的注視下,樂毅自顧自地說道:“我原以為,在齊國覆亡后,趙國會是燕國最大的威脅,是故我早早開始了針對趙國的準備,即便后來趙國的韓徐主張‘聯(lián)燕抗秦’,我亦未曾徹底改變想法,只想著與趙國虛與委蛇,靜待我燕國吞并齊國之后……然現(xiàn)如今,田單復辟齊國,雖有榮蚠坐鎮(zhèn)滄州,可抵擋齊國,但燕國委實已失去了爭奪中原霸主的唯一一線機會……” 說到這里,他轉(zhuǎn)頭看向蒙仲,見蒙仲臉上露出繼續(xù)錯愕之色,他笑著說道:“你沒有聽錯,本來我打算與你所在的魏國搶奪一下中原霸主的地位,憑什么我燕國就不能成為中原霸主呢?” “看來我得慶幸田單擊敗了騎劫?”蒙仲表情古怪地說道。 “少來這套!碰上你,縱使是我也得萬分謹慎。”說到這里,樂毅忽然嘆了口氣:“但可惜,現(xiàn)在連搏一搏的機會都失去了……眼下齊國復辟,倘若齊國對燕國不依不饒的話,燕國聯(lián)合趙國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了……” 說著,他轉(zhuǎn)頭看向蒙仲,試探道:“齊國與趙、燕、魏、宋四國接壤,我想你肯定不會坐視齊國冒犯魏國與宋國,這樣想來,挑唆齊國報復燕國,或許就是你魏國當前的策略吧?……縱使是魏國,在與秦國開戰(zhàn)之時,亦不希望陷入與齊國的戰(zhàn)爭,對吧?” 蒙仲愣了愣,但沒有反駁。 見此樂毅也就明白了,點點頭了然說道:“是故,有我在趙國,燕國在這方面多少能順利一些……昭王待我樂毅不薄,我最起碼要保住燕國。” 見樂毅態(tài)度堅決,蒙仲也就放棄了勸說。 魏王遫十八年,秦將白起攻破楚國的國都楚郢,期間又攻下夷陵、安陸等數(shù)十座城池,建立南郡。 由此,白起因功被封為武安君。 封賞后第一件事,白起便給蒙仲寫了一封信,炫耀自己的戰(zhàn)功與爵位。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