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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胸口插著一把剪刀，胸口已經(jīng)被打開了快一寸長的口子，兩人隱隱都能看到里頭血紅色的心臟。

    韓太醫(yī)看著張知魚就眼睛一亮，招手道：“你就是小張大夫？”

    張知魚點頭，看著千啟明的胸口問：“怎么還不□□？這剪刀如果生了銹他怎么活得？”

    鄭大夫兩只手都按在千啟明胸口上，滿頭大汗道：“他的血止不住誰敢拔剪刀，而且千啟明身體柔弱，剖心之痛已經(jīng)讓他渾身哆嗦，一拔剪刀她痛也要痛死了。”

    張知魚抽出針看了看千啟明緊閉的眼皮，道““我有麻醉針可以完全止住他的痛覺，但是他失血太多，麻醉和止血必須要同時進(jìn)行，我只有一雙手能用，你們有沒有辦法給他止住血？”

    鄭大夫眼睛一亮，忙說：“韓太醫(yī)可以，他有推拿止血術(shù)，可以不用針就封住穴位，但是此法甚痛，他一直不敢用。”

    張知魚見這兩個太醫(yī)連口罩都沒有戴，千啟明還胸口大開，忙分了兩個出去，又趕千老爺：“人有邪氣，你不曾沐浴更衣，邪氣順著他的胸口鉆到心里，那就等著給他收尸吧！”

    千術(shù)看著幾個大夫都臉色贊同，還戴了張知魚弄來的古怪年罩，忍淚點點頭，拖著虛胖的身體連跑帶喘出了房門。

    張知魚附耳吩咐了顧慈兩聲，道：“你悄悄拿過來，別讓阿公知道了。”

    顧慈點點頭，看了眼那床血紅的被子，轉(zhuǎn)身就出了房門，跟守在門口的千術(shù)打了個罩面。

    千術(shù)抖著嘴唇，才一個晚上，這個精神抖擻的壯年人就已經(jīng)垂垂老矣，他看著顧慈說：“只要你們愿意救明兒，我做什么都甘愿。”

    到了這個時候，兩個人都心知肚明這層窗戶紙已經(jīng)捅破了，千術(shù)總算知道了什么叫錐心之痛，原來當(dāng)年顧玄玉就是這么痛？

    顧玄玉念書是第一，半途學(xué)了醫(yī)，也能治常人不能治，這是何等的奇才。

    從前在外吃酒，千術(shù)與他同桌，顧玄玉總愛講奇聞軼事給大伙兒聽。

    他說過人心有一個地方刺進(jìn)去可以不死，千術(shù)后來看到那頁紙才動了心。

    后來顧玄玉果真沒有死，取了血很快就站起來走了，他就開始貪心起來，一次可以，第二次是不是也可以？

    千啟明吃著藥和血，身體逐漸好轉(zhuǎn)過來，千術(shù)覺得找對了辦法，一直到顧玄玉一病不起，他才怕起來，但一切都晚了。

    顧慈冷聲問：“當(dāng)年你就是這么逼我爹的，是不是？”

    千術(shù)沉默下來，說：“以前我捏著你的命，今天你捏著我兒子的命，天道輪回，非人力能為。你要我的心也可以，只要你們能救明兒。”

    “你覺得我們會做的事，我們永遠(yuǎn)不會做。”顧慈長嘆一聲，笑道：“我們跟你不一樣，我爹不在乎名聲，我也不會用兒子的命來換爹的命。”

    說完便闊步離開了千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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