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車里也一直保持安靜。 從上車以后,秦安安和晏君澤便沒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晏君澤將車開得很穩,單從他和秦安安的臉色上看,很難看出什么異樣,就好似他們此時并非涉身險境,而就是普通出行一般。 駛過最后一段上坡路,眼前的景色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出現在眼前。 秦安安目視前方,神識卻悄然觀察著路邊的每一個地方,任何細節都不放過。 忽而,她搭在扶手上的食指微微屈起,輕輕叩動了兩下。 兩人依舊沒有交流,車速卻慢了下來。 秦安安掩藏在大衣之下的左手,正在快速結印,路邊的泥土悄然翻動,抹去原本畫在上面,那一片片不易察覺的痕跡。 “嘖嘖?!? 陰冷詭異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車內。 四周明亮的天色,也隨之變得陰沉起來,就仿佛車子忽然開進了一片迷霧之中。 晏君澤沒有踩下剎車,而是繼續以先前的速度,緩緩向前行駛。 秦安安手上結印的動作不停,卻另分出幾分心神,在車內搜索著。 終于在后座的靠墊下,發現一個接近透明的紙人。 紙人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時而煞氣涌動,讓它收斂氣息時,神識都難以發覺,憑肉眼更是根本發覺不了。 難怪上車這么久,神識搜索了幾輪,都沒有發現車上還有著這么一個東西。 看來,那邪修的殘魂十有八九就是附著在這上面。 秦安安轉過身,雙腿跪坐在副駕駛位,伸出右手朝后座抓去。 就在靈力即將觸碰到紙人的剎那,紙人忽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附在了后車窗上。 秦安安再度伸手,紙人也隨之再次消失,變換位置。 想要抓住“它”顯然沒那么容易。 邪修殘魂敢再次露面,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但好在秦安安和晏君澤,也從沒有一刻掉以輕心過,早在當初他們懷疑邪修殘魂逃離時起,就開始為這一刻做起準備。 秦安安幾擊未中,便不再出手,反身跪坐在副駕駛位上,微閉起眼。 這里距離海邊已經很近,大量的水汽使這里比其他地方的水靈氣更加充裕,想要凝結術法,也事半功倍。 幾秒后,當秦安安再度睜開眼,車內的溫度已經下降了許多,四周的靈氣幾乎要凝結成冰。 就連紙人附近散發出的微弱煞氣,也像是被冰封住似的。 這時,晏君澤忽然猛地打轉方向盤,憑著記憶里的路線,將車子徑直開上海灘。 趁著這個時機,秦安安朝紙人所在的位置拍出一道靈力。 靈力將紙人包裹在內,讓它逃無可逃。 令秦安安和晏君澤意外的是,這一回,它似乎也沒想逃。 “桀桀……” 被靈力從車頂扯下,邪修殘魂寄身的紙人幾乎被靈氣凍成冰坨,卻紋絲未動,當秦安安將它提到眼前,它反而笑得更加暢快。 那笑里帶著幾分邪性。 “兩個小崽子還是從清輝手里學了點本事。” “可惜,你們今日落在本座手里?!? 隨著話音落下,原本還在平穩行駛的車子忽然間,毫無征兆的熄火。 窗外的霧氣也變得更加濃重陰沉。 空氣中彌散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隨之涌現出濃重的煞氣,讓人仿佛一下從人間來到地獄。 紙人還被她的靈力封著,秦安安卻知道邪修殘魂早已從中脫困,而她此時,無論睜眼還是閉眼,眼前都只有暗色與血色交織。 “我在這?!标叹凉捎沂炙砷_方向盤,緊緊抓住秦安安垂在身側的手。 掌心的溫熱,一下便驅散了秦安安手上的冰寒。 秦安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顯而易見,邪修是借助陣法和陰煞之氣,將他們困在這里。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便越發不利。 她嘗試著不去用肉眼和神識尋找邪修殘魂,而是憑借直覺,凝結術法,試圖尋找地面上的陣紋,破除眼前的困境。 “僅學了點皮毛,也想破本座的陣法?” 邪修冷笑一聲。 陰冷的氣息直接略過秦安安,鎖定住晏君澤。 “清輝宗主,再不現身,可就休怪本座要了這后輩的小命!” 在陰煞之氣的輪番刺激之下,晏君澤胸前的玉佛吊墜終于有了反應,忽明忽暗的閃爍幾下后,一道滄桑沙啞的聲音從中傳出。 “原來是你?!? “你竟逃至此地,難怪正道各宗尋遍修真界,也尋不到你的蹤跡?!? 這聲音和晏君澤先前描述的夢中聲音一模一樣,秦安安聽著再耳熟不過,正是當年見她那縷孤魂帶回御獸宗的清輝宗主。 許多細節串聯在一起,此刻都有了解釋。 晏君澤果然是清輝宗主的后人。 那他們又為何相隔兩界? 現在卻不是詢問這些的時候。 邪修殘魂顯然知道,清輝宗主留在玉佛內的僅是一縷神念,根本無法施展神通。 說話便愈發肆無忌憚,“清輝,當年你費盡周章將這后輩魂魄保全,料想如今也不愿見他死在本座手中吧?” “你有什么條件?”清輝宗主語氣聽不出情緒。 “定魂珠,你將當年護送這小輩魂魄平安來到此地的定魂珠給我,我便放了他們。” 邪修的聲音終于透出幾分急切,不想給清輝更多思考的時間,繼續加重籌碼,“我還可以將這些年研究的傳送之法教給他們,屆時讓你這后輩回到修真界與你團聚,豈不快哉?” 眼下邪修殘魂與寄托在玉佛中的宗主神念對上,兩方交涉之下,看似已經沒有秦安安和晏君澤什么插手的空間。 趁著邪修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清輝宗主身上,秦安安悄悄分出一縷神識,附上地底一塊碎石,在迷霧中一點點摸索四周的情形。 很快她便明白,這陣法和普通的不同,根本沒有刻畫出實質的陣紋,而是通過四方煞氣,迷惑他們的神識,壓制他們體內的靈力。 秦安安只在修真界時聽聞過這種陣法,還是頭一次見到,更不曾聽說過破解之法。 但她還是想賭一把。 賭贏了,便能不受桎梏,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 既然沒有陣紋,無法從里面破陣,那便換個思路,通過外在,設法化解陣法。秦安安用食指輕輕摳了摳晏君澤的掌心,兩人無聲交流著。 “這小輩神魂早已穩固,定魂珠于他無甚用處,倒不如交于我手,我可以立誓,日后在此界絕不傷這小輩分毫,甚至可以幫你看顧一二。”邪修殘魂繼續說著。 清輝宗主似乎有所動搖,卻沒一口應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子仍停在黑霧之中,平靜的地面之下,卻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 秦安安在心中默數著。 當磅礴的土靈氣纏繞住車輪,即將推動車子離開原地的剎那,食指用力戳了戳晏君澤的手心。 與此同時,清輝宗主的聲音也再度在車里響起。 “想要定魂珠,倒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便將邪修的心牽動起來。 接著他卻話音一轉,“那就用你這縷殘魂,為定魂珠獻祭吧?!? 話音落下,玉佛迸發出熾烈的光芒,四周的煞氣仿佛瞬間凝固。 借此機會,秦安安用盡全身靈力,將車子向外推動。 借著這股力道,晏君澤也終于將車子打著火,毫不遲疑地向海邊駛去。 當車子沖入海水,纏繞在四周的煞氣終于被驅散開來,一直籠罩在兩人身上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消失。 秦安安強撐著一口氣,將周圍的海水冰封,也將那承托著邪修殘魂的紙人封存在寒冰內。 隨后晏君澤將一張靈符附在上面,接著伸出雙臂,攬住秦安安的身體,將她帶著向海面游去。 他的身體還是人身,置身海中,卻似海豚般靈活。 片刻,兩人回到岸邊。 四周靈氣在幾息之間被全部抽空,緊接著“砰”地一聲,一團靈氣在海底炸開。 先前凝聚在附近的煞氣徹底消散。 秦安安和晏君澤互相望向彼此,眼底有疲憊,有解脫,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他的神魂已經徹底消散在這世間,你們日后無需為此憂心。”清輝宗主的聲音再度從玉佛中傳來,聽上去卻比先前虛弱不少。 “宗主?”秦安安這時終于有機會問出心底的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神念為什么會在這里?” “孩子,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清輝宗主,“君澤是我的后人。當初他尚在襁褓,便被邪修傷及神魂,我請天機宗太上老祖算了一卦,卦相顯示他命中有兩次生死大劫,第一次大劫便是那時?!? “我憑天機宗老祖的指點,尋到上古遺陣,又以宗門至寶定魂珠護住他的神魂,這才順利將他的神魂送往此界,重新轉世為人?!? 清輝宗主說到這里,不由嘆息一聲,“只是我也不曾想到,那邪修竟也舍棄肉身,潛入上古遺陣,借此機會從修真界逃之夭夭?!? 若沒有邪修的到來,這方世界也就沒有那么多被邪修功法所害的性命。 秦安安當年,也就不會被邪修教給楚云萍的陣法所害,魂魄漂泊異界。 “說到底,此事是我對不住你?!鼻遢x宗主對秦安安說道。 “君澤的第二場大劫,亦是你幫他渡過。孩子,我欠你良多。” 秦安安有些茫然。 她沒想到這一連串事情的起因,竟是這樣,要說一點怨念都沒有,也不可能,但她明白所有事從頭到尾,并不該怨清輝宗主和晏君澤,他們也是受邪修所累。 “您不欠我的。當年在修真界,是您救下我的魂魄。而在這里,晏君澤也曾救過我的性命,我們是共渡劫難,談不上誰幫誰?!鼻匕舶驳馈? “好孩子,倒是我不如你想得通透。” 清輝宗主的聲音越發虛弱,“我這一縷神念方才消耗太大,維持不了多久。長話短說,那邪修提到的定魂珠,就在君澤的識海當中,除了溫養神魂,還有一個作用便是開啟上古遺陣,聯通兩界。遺陣還可再開啟一次,以你們如今的神識修為,再加上定魂珠相護,可平安離開此地,回到修真界?!? “無論去留,你們需早做決定,遺陣瀕臨失效,我憑靈陣維持,最多可再維持一年。” 平心而論,對修士而言,修真界靈氣充裕,比這個靈氣匱乏的地方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晏君澤和秦安安卻一絲也沒有動搖。 “抱歉,恐怕要令您失望了?!标叹凉商謸嵘闲乜冢p輕握住玉佛。 “感激您為我付出了這么多??蛇@里才是我自出生起擁有記憶的地方,有我無法割舍的人與事,我不愿離開?!? 玉佛里的聲音靜默了片刻。 良久才再開口,“罷了,這樣也好。這是你的新生,本就不該再與過去交纏。邪修已死,修真界的一切已與你們無關,我只愿你們此生順遂,平安?!? “也愿您一切順利,早日得道飛升……” 晏君澤話音未落,手中的玉佛已失去溫度,觸感變得冰涼。 他與秦安安都明白,清輝宗主的神念已經不在這了。 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惡戰,兩人都有些脫力,便并肩在沙灘上坐下,日頭西下,海風越發冰冷。 久等不到兩人回家的秦家人,也終于找了過來。 幾輛車沿著小路開到海灘旁,幾束燈光照亮沙灘,海風中交雜著秦立峰和秦凱焦急的呼喊聲—— “安安,君澤!” …… “安安,去把這簾餃子也拿進去,看看你哥在廚房里墨跡什么呢?煮個餃子煮這么久!” 今天秦家大宅里只有自家人,秦立峰和蔣文珊都坐在桌邊,一個熟練、一個笨拙地包著餃子。 蔣文珊回頭看看墻邊的落地鐘,抽了張紙巾,遞給站在桌旁搟著餃子皮的晏君澤,“君澤,快擦擦手,別忙活了。喊兩位老爺子過來吧,馬上就要敲新年鐘聲了呢?!? 江城有個習俗,除夕夜鐘聲敲響,就要吃上熱騰騰的餃子。 晏君澤應了一聲,走去旁邊的會客廳請人。 不一會兒兩位老爺子便一同走了過來。 走在秦家老爺子身旁的,正是晏君澤的祖父,他老人家說道,“今年真是打擾你們了?!? “您這話可就見外了不是?”秦立峰笑呵呵地說,“您沒在國內過過年,咱們國內過年就講究個人多熱鬧!” 電視里傳來新年鐘聲的倒計時。 數到“一”后,幾位主持人一同說著,“新年好?!? “餃子好啦!”秦凱一手端著一盤餃子走進餐廳。 剛出鍋的餃子還在冒著熱氣。 耳邊盡是家人們的新年祝福。 熱鬧之中,秦安安和晏君澤望向彼此,嘴角微微上揚,終于露出輕松笑意。 辭舊歲,迎新春。 一切苦難都在過去的一年結束,往后的每一年,每一日,他們都要幸??鞓返淖呦氯?。 “安安,過年好?!? “過年好呀,晏君澤。” ———全文完——— “這小輩神魂早已穩固,定魂珠于他無甚用處,倒不如交于我手,我可以立誓,日后在此界絕不傷這小輩分毫,甚至可以幫你看顧一二。”邪修殘魂繼續說著。 清輝宗主似乎有所動搖,卻沒一口應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車子仍停在黑霧之中,平靜的地面之下,卻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變化。 秦安安在心中默數著。 當磅礴的土靈氣纏繞住車輪,即將推動車子離開原地的剎那,食指用力戳了戳晏君澤的手心。 與此同時,清輝宗主的聲音也再度在車里響起。 “想要定魂珠,倒也不是不行?!? 一句話便將邪修的心牽動起來。 接著他卻話音一轉,“那就用你這縷殘魂,為定魂珠獻祭吧?!? 話音落下,玉佛迸發出熾烈的光芒,四周的煞氣仿佛瞬間凝固。 借此機會,秦安安用盡全身靈力,將車子向外推動。 借著這股力道,晏君澤也終于將車子打著火,毫不遲疑地向海邊駛去。 當車子沖入海水,纏繞在四周的煞氣終于被驅散開來,一直籠罩在兩人身上的陰冷氣息,也隨之消失。 秦安安強撐著一口氣,將周圍的海水冰封,也將那承托著邪修殘魂的紙人封存在寒冰內。 隨后晏君澤將一張靈符附在上面,接著伸出雙臂,攬住秦安安的身體,將她帶著向海面游去。 他的身體還是人身,置身海中,卻似海豚般靈活。 片刻,兩人回到岸邊。 四周靈氣在幾息之間被全部抽空,緊接著“砰”地一聲,一團靈氣在海底炸開。 先前凝聚在附近的煞氣徹底消散。 秦安安和晏君澤互相望向彼此,眼底有疲憊,有解脫,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他的神魂已經徹底消散在這世間,你們日后無需為此憂心?!鼻遢x宗主的聲音再度從玉佛中傳來,聽上去卻比先前虛弱不少。 “宗主?”秦安安這時終于有機會問出心底的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的神念為什么會在這里?” “孩子,你應該已經猜到了?!? 清輝宗主,“君澤是我的后人。當初他尚在襁褓,便被邪修傷及神魂,我請天機宗太上老祖算了一卦,卦相顯示他命中有兩次生死大劫,第一次大劫便是那時?!? “我憑天機宗老祖的指點,尋到上古遺陣,又以宗門至寶定魂珠護住他的神魂,這才順利將他的神魂送往此界,重新轉世為人?!? 清輝宗主說到這里,不由嘆息一聲,“只是我也不曾想到,那邪修竟也舍棄肉身,潛入上古遺陣,借此機會從修真界逃之夭夭?!? 若沒有邪修的到來,這方世界也就沒有那么多被邪修功法所害的性命。 秦安安當年,也就不會被邪修教給楚云萍的陣法所害,魂魄漂泊異界。 “說到底,此事是我對不住你?!鼻遢x宗主對秦安安說道。 “君澤的第二場大劫,亦是你幫他渡過。孩子,我欠你良多?!? 秦安安有些茫然。 她沒想到這一連串事情的起因,竟是這樣,要說一點怨念都沒有,也不可能,但她明白所有事從頭到尾,并不該怨清輝宗主和晏君澤,他們也是受邪修所累。 “您不欠我的。當年在修真界,是您救下我的魂魄。而在這里,晏君澤也曾救過我的性命,我們是共渡劫難,談不上誰幫誰?!鼻匕舶驳?。 “好孩子,倒是我不如你想得通透?!? 清輝宗主的聲音越發虛弱,“我這一縷神念方才消耗太大,維持不了多久。長話短說,那邪修提到的定魂珠,就在君澤的識海當中,除了溫養神魂,還有一個作用便是開啟上古遺陣,聯通兩界。遺陣還可再開啟一次,以你們如今的神識修為,再加上定魂珠相護,可平安離開此地,回到修真界。” “無論去留,你們需早做決定,遺陣瀕臨失效,我憑靈陣維持,最多可再維持一年。” 平心而論,對修士而言,修真界靈氣充裕,比這個靈氣匱乏的地方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晏君澤和秦安安卻一絲也沒有動搖。 “抱歉,恐怕要令您失望了?!标叹凉商謸嵘闲乜?,輕輕握住玉佛。 “感激您為我付出了這么多??蛇@里才是我自出生起擁有記憶的地方,有我無法割舍的人與事,我不愿離開。” 玉佛里的聲音靜默了片刻。 良久才再開口,“罷了,這樣也好。這是你的新生,本就不該再與過去交纏。邪修已死,修真界的一切已與你們無關,我只愿你們此生順遂,平安?!? “也愿您一切順利,早日得道飛升……” 晏君澤話音未落,手中的玉佛已失去溫度,觸感變得冰涼。 他與秦安安都明白,清輝宗主的神念已經不在這了。 不久前才經歷過一場惡戰,兩人都有些脫力,便并肩在沙灘上坐下,日頭西下,海風越發冰冷。 久等不到兩人回家的秦家人,也終于找了過來。 幾輛車沿著小路開到海灘旁,幾束燈光照亮沙灘,海風中交雜著秦立峰和秦凱焦急的呼喊聲—— “安安,君澤!” …… “安安,去把這簾餃子也拿進去,看看你哥在廚房里墨跡什么呢?煮個餃子煮這么久!” 今天秦家大宅里只有自家人,秦立峰和蔣文珊都坐在桌邊,一個熟練、一個笨拙地包著餃子。 蔣文珊回頭看看墻邊的落地鐘,抽了張紙巾,遞給站在桌旁搟著餃子皮的晏君澤,“君澤,快擦擦手,別忙活了。喊兩位老爺子過來吧,馬上就要敲新年鐘聲了呢?!? 江城有個習俗,除夕夜鐘聲敲響,就要吃上熱騰騰的餃子。 晏君澤應了一聲,走去旁邊的會客廳請人。 不一會兒兩位老爺子便一同走了過來。 走在秦家老爺子身旁的,正是晏君澤的祖父,他老人家說道,“今年真是打擾你們了。” “您這話可就見外了不是?”秦立峰笑呵呵地說,“您沒在國內過過年,咱們國內過年就講究個人多熱鬧!” 電視里傳來新年鐘聲的倒計時。 數到“一”后,幾位主持人一同說著,“新年好?!? “餃子好啦!”秦凱一手端著一盤餃子走進餐廳。 剛出鍋的餃子還在冒著熱氣。 耳邊盡是家人們的新年祝福。 熱鬧之中,秦安安和晏君澤望向彼此,嘴角微微上揚,終于露出輕松笑意。 辭舊歲,迎新春。 一切苦難都在過去的一年結束,往后的每一年,每一日,他們都要幸福快樂的走下去。 “安安,過年好?!? “過年好呀,晏君澤?!? ———全文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