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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請德謀兄代為致謝，待得能起身……”李善話說到一半?yún)s突然住了嘴。

    一直沉穩(wěn)的李楷神色終于變了變，按理來說，今日李善在秦王李世民面前鎮(zhèn)定自若，堪稱了得，而秦王又一向最喜接納豪杰英士。

    在李楷的想象中，李善應(yīng)該借和自己的關(guān)系拜謝父親李客師，再輾轉(zhuǎn)投入秦王府，一來化敵為友，二來日后出仕也有門路，不至于只有科舉入仕一條路。

    這應(yīng)該是順理成章的事，自也愿意成人之美，為何李善卻縮足不前？

    李楷不信對方看不到這一點(diǎn)，適才話說到一半就住了嘴也證明了他已經(jīng)想到了此處。

    安靜了片刻，李善笑著問道：“今日在秦王身邊，有一人面闊長須，爵封國公，不知是何人？”

    “眾所周知，秦王府中，爵封國公的只有兩人，其一是秦王府長吏，現(xiàn)任檢校黃門侍郎的唐儉，爵封莒國公。”

    李善依稀記得這個名字，好像后來貞觀年間，李靖攻滅突厥的時候，就是這位唐儉還在孜孜不倦的勸頡利可汗歸附……差點(diǎn)死在陣中。

    一旁的李昭德補(bǔ)充道：“其長子唐松齡今日也在場，據(jù)說……據(jù)說被人頭槌撞暈……”

    李善忍不住低頭，將臉埋入枕頭中，好吧，就是被自己撲倒撞暈的那位。

    “另一位是武德二年投唐的宇文士及，其父是前朝重臣宇文述，其長兄便是宇文化及。”李楷繼續(xù)說：“此人妹妹入宮為昭儀，為秦王府司馬，官至中書侍郎，爵封郢國公。”

    李楷看李善若有所思的模樣，嘆道：“李兄，秦王府子弟頗為抱團(tuán)，向來同進(jìn)同退……”

    “咳咳。”王仁表咳嗽打斷道：“難不成德謀兄……”

    李善也笑道：“只可惜今日德謀兄不在。”

    “就算在場也未必頂?shù)米。牫烫幠裕粌H李兄驍勇，身邊幾位隨從也頗為善戰(zhàn)。”李楷笑著搖搖頭，繼續(xù)說：“秦王府子弟中，最為要緊的是長孫沖，此人性情倨傲，卻深得其姑寵愛。”

    李善嘆了口氣，那是當(dāng)然，長孫沖嘛！

    天下第一綠帽男啊！

    長孫沖頭上綠帽子不是一頂兩頂，但凡穿到貞觀年間的……不管長孫沖有沒有迎娶長樂公主，綠帽子都是妥妥的！

    “今日秦王府子弟議論紛紛，并不服氣。”李楷繼續(xù)說：“大部分秦王府將領(lǐng)都攜其長子征伐徐元朗，尚未回京。”

    李善知道李楷是什么意思，但自己不可能應(yīng)下，至少現(xiàn)在不可能……人設(shè)不能丟啊！

    “看來日后還要再起波瀾。”李善淡淡的說了句，向王仁表遞去一個眼色，“回想今日之事，實在是橫遭禍?zhǔn)拢舨皇侵苴w先擲酒碗，也未必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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