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德殿內,魏征疲憊的躺在軟榻上,強打精神有一句沒一句的和王珪、韋挺說起這段時日在武陵縣所見所聞。 太子李建成已經趕往太極宮了……生怕李世民搶在前頭。 “齊王必然不會出兵北上。”魏征搖頭道:“如若說之前是因太子囑咐,那如今……下博一戰,河北大震,洛陽附近都人心搖動。” 韋挺和太子李建成在年少時就是好友,與李世民、李元吉也相熟,點頭贊同……李元吉此人,外勇內怯。 “對了,之前勸殿下不得立即自請出征,尚有緣故。”魏征突然說:“半個多月前,齊王不得已輸大批糧草入河北,均送至刑洲,交付刑洲總管齊善行。” 雖然李善沒回去,但押送糧草的小隊是回去了的。 王珪眨了眨綠豆大的眼睛,“若是齊善行投敵,或兵敗……劉黑闥盡得糧草。” 若是刑洲失陷,有大批糧草支撐,劉黑闥可能會繼續南下,突厥兵可能不會那么快北返,這也是魏征力勸李建成稍微緩出兵的原因。 現在是十月中旬,再熬上半個月……都深冬了,都下雪了,不信那些突厥人還要在河北過個春節! 王珪和魏征、韋挺細細商議,這半個月的時間,正好勸說圣人對陜東道大行臺動手一事。 而且這種事不是圣人點頭就行了的,必然遭到秦王府一脈的強烈反對,這是需要朝中博弈后才能確定的。 不過優勢還是在東宮這邊的,畢竟太子不需要徹底掌控陜東道,只是希望摻沙子,使秦王無法再對陜東道如臂所指。 韋挺鬼點子比較多,小聲說:“此次太子親征,必擁大軍,當調朝中能戰之將……” “秦王府左右六護軍府諸將?”王珪遲疑了會兒,搖頭道:“只怕沒那么簡單。” 韋挺笑道:“但若只是秦王一脈……以圣人名義調動,隨太子征伐劉黑闥,也算名正言順。” 王珪笑著指了指韋挺,“機巧百出,頗有世沖兄遺風。” 所謂的世沖,指的是韋挺的父親,隋朝民部尚書韋沖,雖心性寬厚,但也機變百出,招納靺輻、契丹,均能得其死力。 黃昏時分,長安縣衙。 長安令李乾佑尚隨齊王駐軍武陵,縣衙內均由縣尉李德武做主。 半個月前兼太子千牛備身,又得太子青睞,時常出入東宮,李德武已然是水漲船高,至少在縣衙內無人膽敢輕視。 李德武每日上午至縣衙處理公務,下午去東宮隨侍太子,但今日卻沒有去。 因為他得知,太子洗馬魏征急行歸京。 在武陵縣的時候,李德武常常看見魏征和李善談論河北戰事,也曾經聽到過只言片語。 當日洋洋灑灑一番話成為李德武被太子重視的原因,但隨后他就被韋挺告知……英雄所見略同,魏征給太子的信中也提到了那些。 也就是說,那日自己偷看到的那封信的內容,是魏征和李善私下議論后的產物。 在這種情況下,李德武有些膽怯,不敢去見魏征。 “郎君,東宮來人,請郎君赴宴。” “赴宴?” 吳忠小心翼翼的看著李德武陰沉的臉色,“是,東宮侍衛口信。” 李德武沉默片刻才起身,看似沉穩,實則惴惴。 他知道,魏征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偷看過那封信,但做了賊的人啊,總是心虛。 他不由自主的想,也不知道李善押運糧草去了河北哪個州府,如果是冀州就好了。 淮陽王李道玄兵敗,三萬大軍全軍覆沒,你總該逃不出來了吧? 當李德武進了東宮,心里既有些激動又有些疑惑,因為今日只是小宴,在場的大都是東宮署官并太子心腹。 自己有份在場自然是好事,但為什么自己能在場? 除了王珪、魏征、韋挺之外,還有太子舍人徐師謨、東宮左二護軍薛萬徹、太子千牛李志安、東宮詹事主本趙弘智,詹事主簿趙弘智以及李德武還算熟悉的裴龍虔。 裴龍虔也是河東裴氏,首相裴寂的侄兒,任太子左衛率。 剩下的幾人大都是熟臉,不過李德武叫不出名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