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善笑著看向了劉十善,“衛洲總管乃是程名振,此人老母妻兒均是死在劉黑闥手中,就算衛洲失陷,程名振也必然效仿齊善行,將黎陽倉付之一炬。” 阿史那社爾一怔,這條信息他倒是真的不知道,不由轉頭看了眼劉十善……后者的沉默給出了證明,程名振老母妻子被劉黑闥所殺并不是什么隱秘。 李善循循勸導,好似是在替阿史那社爾分析利弊得失,“河北道糧草本就不濟,依賴陜東道相輸,三處糧倉劉黑闥均未得手,其手中只剩下洛洲。” “難道足下欲就食洛洲?” “洛洲水陸便捷,夏王竇建德、漢東王劉黑闥都以此為都城,苦心經營多年,去歲劉黑闥攻占洛洲,重立大旗,此次也必然如此。” “雖都言劉黑闥是突厥人養的一條狗……” 話音未落,劉十善怒喝一聲,抽出長刀砍來……我兄長是條狗,那我是條小狗? 金鐵交加的聲音引得兩軍騷動不安,蘇定方手持長刀,只三兩個呼吸就打的劉十善難以招架,要不是不想惹出亂子,蘇定方早就劈死這家伙了。 李善只稍微頓了頓,像是沒看見似的,繼續說:“就算是條狗,只怕也忍受不了突厥亂洛洲吧?” 阿史那社爾的臉色終于陰沉下來,明明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對面青年用犀利的言語幾乎將優勢完全肢解。 欲谷設并沒有聽懂,只嗤笑道:“劉黑闥那廝,問他要糧草,難道他敢不給?!” “無論如何,突厥大軍必然北返,總不會在河北過春節吧?”李善輕笑道:“倒是不知道草原上有沒有過年一說……但突厥軍北返,劉黑闥必然不會北返!” 欲谷設一怔,轉頭看了眼堂兄阿史那社爾,隱隱約約明白過來。 劉黑闥從突厥借兵南下攻伐河北山東,并不是為了來劫掠財物、人口,而是欲重新扎根此地,更要借此和李唐一爭雌雄。 在糧草有限的前提下,在突厥兵總是要北返的前提下,有意天下的劉黑闥會將糧草拱手相讓給突厥人? 給了,那劉黑闥在河北還能維持如今數萬大軍的規模嗎? 接下來劉黑闥能抵擋李唐即將而來的援軍嗎? 但是不給……如果突厥兵一定要就食洛洲,只怕會和劉黑闥所部產生摩擦,甚至反戈相向。 李善耐心的等著,側頭看了眼,已經住了手,劉十善氣喘吁吁,頭上白霧升騰,而蘇定方氣定神閑,從容歸刀入鞘。 “他居然不認識你?” “漢東王當年先入瓦崗寨,后投夏王,而其弟不過鄉間無賴。”蘇定方面無表情的說:“去歲漢東王聚眾起事,才來相投,能獨領偏師,不過依仗其兄而已。” 李善笑了笑,不再理會,只看向對面,“足下可想好了?” “三寸不爛,巧舌如簧。”阿史那社爾瞇著細長的眼睛,“閣下所圖,在下盡知,還有其他理由嗎?” 李善長笑道:“自然有!” “兩月之前,頡利可汗率十五萬大軍南下攻伐河東,秦王領兵北上,兩軍交戰,各有勝負,圣人以太常卿面見可汗,罷兵言和,重修兩國之好。” 阿史那社爾忍不住呵呵笑出聲來,這個理由真是讓人好笑……對面這青年顯然是在戲語。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