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月二十五日,大半年都沒動彈過的衛(wèi)洲總管程名振突然率兵出擊,親率千余騎兵由內(nèi)黃北上而入相州。 同時,這一個多月來一直在南撤的刑洲總管齊善行親率千余精騎,并兩千步卒由安陽東進。 兩軍在相州、魏洲的交界處合兵一處,舉兵東向,殺入了魏洲境內(nèi)。 “抓過幾個俘虜,館陶的確固若金湯。”程名振遠遠眺望江面,“劉黑闥言館陶城破,三日不封刀,敵軍猛攻五日不克,田留安夜間遣派百余勇士襲營,敵營大嘩,踩踏而死者數(shù)以千計。” 馬周笑了笑并沒說話,與程名振并肩而立的齊善行大笑道:“田兄能得殿下托付留守魏洲,絕非平庸之輩。” 齊善行是去年虎牢關(guān)一戰(zhàn)后入秦王府的,與田留安也有些來往,這一個多月來南撤,早就心里憋著火了。 在確定突厥大軍北返,劉黑闥軍中可能缺糧,攻打館陶多日難克之后,齊善行果斷領(lǐng)軍東來。 馬周回想了下,不禁心中狐疑,田留安誠然是沙場老將,經(jīng)驗豐富,但這種手段……更像是凌敬、李善的風格。 “田總管乃是秦王殿下麾下重將,自然非庸碌之輩。”崔賢首笑道:“久聞秦王府內(nèi)盡皆英杰,他日……” 一直不吭聲的馬周揚聲冷笑道:“浚儀令二兄不是正為東宮太子近臣嗎?” “難道閣下卻要身入秦王府?” 齊善行咳嗽兩聲,給了馬周一個適可而止的眼神……世家大族,難道不都是這樣嗎? 的確如此,滎陽鄭氏是太子妻族,鄭仁泰卻是李世民的心腹,類似的事數(shù)不勝數(shù),隴西李氏丹陽房李靖、李客師、李乾佑分侍三主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但馬周卻不肯罷休,曼聲道:“齊總管有所不知,此人絕非簡單的首鼠兩端。” “前朝末年,此僚已任浚儀令,先投瓦崗寨翟讓繼任浚儀令,后轉(zhuǎn)投李密再任浚儀令,李密投唐后,此僚投夏王繼任浚儀令,虎牢關(guān)一戰(zhàn)后投唐再任浚儀令,去歲劉黑闥攻占洛洲號漢東王,南下攻打相州、衛(wèi)洲,此僚大開城門相迎,這是第六次任浚儀令了!” 程名振嘆了口氣,他本來是想將崔賢首留在衛(wèi)洲的……馬周就是用最后這個理由讓他將崔賢首隨軍。 用馬周的話來說,你將崔賢首留在衛(wèi)洲,說不定明日黎陽倉就打出劉字大旗了! 崔賢首被氣得臉色鐵青,衛(wèi)洲是四戰(zhàn)之地,自己難不成還硬著脖子不降? 馬周這張嘴啊,本就有點毒,這一個多月和凌敬相互切磋明顯又長進了不少,“三國呂奉先堪稱三姓家奴,今日清河崔氏子弟先后投六家……” “馬賓王!”雙目赤紅的崔賢首拔出腰間長劍。 馬周有條不紊的拔出長刀,“今日你再無仆役相助!” 程名振懶得搭理,齊善行使了個眼色過去,十幾個親衛(wèi)趕緊上來攔在中間。 前方有斥候回報,一員偏將趨馬急奔而來,臉色神色算不上驚惶,但也說不上穩(wěn)重。 很快,馬周就得知了消息。 劉黑闥率部攻館陶不果,今日繞過館陶南下,一個時辰攻破元城,縱兵大掠,殺人盈野,元城幾乎雞犬不留。 “屠城……”齊善行愕然張大了嘴。 大家都是本地人,你劉黑闥居然縱兵屠城,禍害鄉(xiāng)梓……魏洲和貝洲、洛洲都是接壤的。 齊善行第一反應是,劉黑闥這是自亂陣腳,出了昏招……就算在今年接下來的兩個月內(nèi)席卷整個河北,明年劉黑闥也必敗無疑。 屠城不稀奇,在老家屠城……什么樣的人干得出這種事? 馬周遲疑道:“敵軍在館陶城外連吃兩場敗戰(zhàn)……或許是劉黑闥欲振士氣?” 齊善行皺眉道:“名振兄如何看?” 程名振思索片刻后搖頭道:“多派斥候渡江打探,守住兩處橋梁,暫不過江。” 馬周聽到此處,脫口而出,“敵軍必攻魏縣!” 齊善行和程名振都點頭贊同,一方面在于魏縣是魏洲首府所在,另一方面在于魏縣必然存儲了大量糧草。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