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月初六,晴,微有風(fēng)。 這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高懸的太陽灑下暖暖的日光,驅(qū)散了近日籠罩在長安城的陰冷,但兩儀殿西側(cè)的千秋殿外,萬宣道有些恍惚,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萬宣道剛剛從掖庭局出來,本來是準(zhǔn)備吃個瓜……這個詞還是從李善那兒聽來的,如果能查到點什么,說不定能賺一份功勞,但沒想到吃到了這么大的一個瓜。 這個瓜太大了,大到讓萬宣道吃不消,從掖庭局出來,穿過承慶門、百福門、易秋門,都快走到兩儀殿了,他還是沒徹底醒過神來。 要不要干脆不管了呢? 萬一出了什么事牽扯到自己身上,那就糟糕了。 “道生,這是去哪兒?” 萬宣道抬頭看見了尚書左仆射裴寂,勉強笑著說:“裴公,小侄正要去拜見姐姐。” 萬宣道幼年喪父,一直是被李淵、萬貴妃養(yǎng)在身邊,當(dāng)年李淵與裴寂來往頗多,也算熟悉。 隨口聊了幾句,萬宣道不得不向北,稟告后通過了甘露門,進了太極宮的后殿,甘露殿是李淵召見宗室、外戚的主要地點,也時常在這兒召宗室聚飲,也有一半以上的日子就是住在甘露殿的,所以這兒實際上就是李淵的寢宮。 繞過甘露殿,萬宣道不得已轉(zhuǎn)向西,通過千步廊,進了淑景殿,這是萬貴妃的寢宮……這時候的萬宣道也不敢去其他宮殿。 萬貴妃已經(jīng)得宮人傳報,看見弟弟愁眉苦臉的模樣,忍不住就訓(xùn)斥道:“今日不用上衙嗎?” “今早請了假日休沐。”萬宣道臉皺得都不能看了,只說了這么一句話就悶悶的不開口。 萬貴妃年紀(jì)也不小了,嘮嘮叨叨的說了好久,囑咐弟弟要小心謹(jǐn)慎,不要招惹是非,若是空暇就去日月潭請教魏嗣王,那位是公認的學(xué)識駁雜,你只要學(xué)會一樣就足以立世了。 好一會兒之后,萬貴妃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以往嘮叨,弟弟最為不耐煩,去年出宮,一方面是因為年紀(jì)大了,不宜住在后殿,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嫌棄自己嘮叨,怎么今日一句話都不反駁呢? 萬貴妃閉上了嘴巴,細細打量了會兒,片刻之后萬宣道才回過神來,吶吶道:“姐姐說的是,說的是。” “到底出了什么事?”萬貴妃柳眉倒豎,壓低聲音道:“不管什么事,不可隨意開口,只可在這兒跟姐姐說。” “是是,不會在……在外面說。”萬宣道有些結(jié)巴,“老師前日也提醒了,若有什么變故,要告知姐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