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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外間有急促腳步聲傳來，李世民身邊親衛(wèi)實際上都是從玄甲軍中選出的精銳，頭領(lǐng)是由尉遲恭、程咬金、秦瓊兼任，原本還有翟長孫，這位在天臺山一戰(zhàn)中陣亡，李世民選了侯君集，不過侯君集如今還在靈州軍中。

    “殿下，府外有窺探者?！庇H衛(wèi)入門低聲稟報。

    李世民陰著臉問了幾句讓親衛(wèi)退下，起身來回踱步，晦暗不明的局勢讓他很難做出準確的判斷。

    程咬金低聲道：“四百親衛(wèi)，足以入宮……”

    “閉嘴！”秦瓊呵斥了聲，這么簡單的道理殿下難道不知道？

    就算王君廓叛變，但北衙禁軍內(nèi)多有秦王舊部，若是四百親衛(wèi)攻入皇城，天節(jié)軍也難以阻攔，足夠擁立李世民登基了。

    但問題是如今局勢不明了，李世民率軍攻打皇城，無論最后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都很難不使民間議論紛紛……畢竟東宮的謀逆還沒有浮出水面，而秦王起兵卻是實實在在的。

    說得不好聽點，萬一攻打皇城，太子、陛下都沒了，李世民很可能會背上這個鍋……史書上肯定會記載，大唐武德九年十月，秦王攻伐河?xùn)|，忽隱跡回京，率親衛(wèi)妄入皇城，其父、兄亡于當夜，次日秦王登基稱帝。

    這樣的黑鍋，力求完美的李世民怎么可能去背呢？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李世民是絕不會走這條路的。

    “先行遣派人手往江國公等宰輔查探，三姐府邸也派人去?！崩钍烂裣铝畹溃骸俺龈咄瑫r啟程，尉遲恭，你披甲率十名親衛(wèi)，隨后從金光門出城，趕往咸陽縣，率軍進逼長安……若無異動，駐軍日月潭左右。”

    尉遲恭應(yīng)了聲，“殿下，臣出城后，可要去日月潭查探？”

    “去一趟?！崩钍烂褓澷p的點點頭，“但小心提防，理應(yīng)有人監(jiān)視莊子?！?

    “若是懷仁不幸，也就罷了，若是懷仁……”李世民說到一半住了嘴，“不對，不對，若是懷仁無恙，理應(yīng)會遣派親衛(wèi)去灞橋……”

    程咬金忍不住反駁道：“殿下，李懷仁可不知殿下回京?！?

    “你住嘴！”秦瓊實在是無語了，他與程咬金同是瓦崗出身，又同時從王世充麾下投唐，而且是直接投在李世民麾下，關(guān)系非同一般，不得不解釋道：“魏嗣王何等人，既然早投殿下，不會不知若是東宮謀逆，必會對殿下動手。”

    程咬金腦子轉(zhuǎn)了一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李世民與妻子對視了眼，兩人眼中都有憂色……他們都想到了，太子的第一目標是秦王，但太子背后的第一目標肯定是李善。

    李世民暫時不再去想這些事，如今不僅局勢不明了，也不知道李善如今是什么狀況，但李世民相信，李善應(yīng)該沒有被殺……不然很難解釋那場突如其來的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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