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相對來說,尉遲恭在天策府的地位很特殊,這種特殊不是因為他是降將的身份,類似身份的在李世民麾下數(shù)不勝數(shù),也不是因為他曾經(jīng)三番兩次在陣中護佑李世民,類似的事也不是他獨一份。 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尉遲恭曾經(jīng)在夏縣斬殺永安王李孝基。 李孝基不是唯一戰(zhàn)死的大唐郡王,但卻是大唐第一位戰(zhàn)死的郡王,最為關(guān)鍵的是,李孝基是李淵的堂弟,兩人自小交好,在李唐宗室中名望頗高。 李孝基死后,李淵廢朝三日,痛哭流涕,所以這直接導(dǎo)致了李唐宗室對尉遲恭的排斥,類似的情況天下獨此一份。 事實在歷史上,尉遲恭后來與李道宗、李孝恭、李神通都發(fā)生過激烈的沖突,甚至李道宗的一只眼睛都被尉遲恭打瞎了。 而就在一天前,尉遲恭參與平叛又親手砍下了廢太子李建成的頭顱,所以現(xiàn)在大家都公認,這位狠人是太子麾下第一大將,秦瓊都要讓他一頭。 所以,在看見尉遲恭向端坐上首的李善行禮的時候,秦瓊、蘇勖、竇師綸都詫異,這位除了在太子殿下面前,向來是個沒規(guī)矩的……就連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都拿他沒什么辦法。 “想必沒能得手。”李善嘆了口氣。 “倒是個能鉆的!”尉遲恭一臉的晦氣,“正好范十一查探前路回程,汫陽縣西北十余里處,夾擊之下,突厥再潰,但都布可汗不知摸黑逃去哪兒了。” 頓了頓,尉遲恭懊惱的說:“當(dāng)日回京,就應(yīng)該將張寶相帶上!” 竇軌、溫彥博都連連點頭。 張寶相現(xiàn)在是出了名的福將,李善三破突厥,竇軌覆滅梁國,都是張寶相咬住了頡利可汗、梁師都。 就連去年涇州一戰(zhàn),突厥潰敗,張寶相留后是最后一批北上的,就這樣也能一頭撞上突利可汗……這些往事在軍中流傳頗廣,尉遲恭前段日子出任延州道行軍副總管,自然是知道的。 尉遲恭懊惱的同時,對面的馬周看似神色平靜,甚至有些不太自然,但心中卻頗為雀躍。 雁門大捷、三破突厥、三次救駕,再加上涇州、原州、靈州三場大捷,自己錯過了多少……馬周常常在夜里咬牙切齒的抓狂。 但熬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今天,等到了自己可以大展身手的今天。 呃,就是坐在自己下面不遠處的常何投來的視線讓馬周略有些不自在。 馬周心想,要不要找個機會透點口風(fēng)給常何……不是我非要來做間,是李懷仁那廝扣住我母親,不得已而為之啊。 馬周抬起頭,正與投來溫和眼神的李善撞了個正著……后者要知道馬周在想什么,肯定會吐他一臉口水,明明是你自己將老娘送去日月潭的! 李善的視線在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這其中大部分都是自己的親信或舊部,蘇勖、尉遲恭也算是有交集的,李孟嘗雖然來往時日不長,但畢竟算是連襟,秦瓊雖然話不多,但天臺山上是李善出手才救下他性命的。 算起來,也就竇師綸比較陌生,不過此人雖然是豳州刺史,但并無軍之能,李善也不放在心上。 略一沉吟,李善開口道:“首明敵情,劉仁軌你親渡黃河查探,大致述之。” “是。”坐在最后面的劉仁軌起身道:“十月初六、初七,都布可汗留四萬左右兵力對峙鳴沙大營,自率三萬余騎兵渡過黃河,廣陵郡公遣派末將渡河查探。” “十月初七夜間,臣返回鳴沙大營,薛延陀大舉南下,與突厥聯(lián)兵約莫八萬兵力,當(dāng)日即攻陷涼州。” “當(dāng)夜,受廣陵郡公遣派,鳴沙大營從東、北方向出兵,末將率數(shù)十親衛(wèi),攜馬疾馳至原州,再隨百泉令一路南下抵達長安。” “八萬左右……”竇軌喃喃道:“十月初七至十月初八攻陷涼州……” “但今日黃昏時分,都布可汗率數(shù)千輕騎長驅(qū)直入,直抵京兆邊。”尉遲恭嘖嘖道:“隴西道只怕已經(jīng)……” 溫彥博忍不住道:“淮安王手握三萬余大軍……” “咳咳,咳咳。”李善咳嗽幾聲打斷,解釋道:“若隴右道唐軍主力尚存,即使胡騎繞過金城……阿史那·社爾也絕不敢輕兵冒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