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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丘縣以北的狹長地帶內(nèi)，幾乎是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至少田留安、尉遲恭眼里的的確確是這樣的。

    因為昨晚才被唐軍偷襲攻破并堅守飛狐徑，導(dǎo)致蔚州南部的大量突厥兵力都集中在了靈丘縣境內(nèi)，與從代州潰散而來的突厥人……擁擠得讓戰(zhàn)后收拾戰(zhàn)場都極為艱難。

    “黃君漢陣亡了？”尉遲恭咬了咬牙，“程名振呢？”

    “程名振堅守谷口，死戰(zhàn)不退，重傷難以起身。”田留安正伸出手臂，讓一旁的親衛(wèi)替其裹傷，“先鋒千人，十不存一。”

    尉遲恭有些意外，但隨即就明白過來了，雁門關(guān)之所以沒有防備，正在于雁門關(guān)，而飛狐徑雖然也是險關(guān)，但數(shù)十里的狹長通道，并不是一座關(guān)隘。

    而且大量突厥兵力聚集在蔚州，也是之前沒有考慮到的。

    另一旁的雙士洛忍不住用羨慕嫉妒的口吻對李孟嘗說：“真的攻占了雁門關(guān)？”

    “爬上城墻的時候，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看到。”李孟嘗正讓親衛(wèi)將一根根羽箭從明光鎧上拔下來，笑著說：“打開城門，后續(xù)數(shù)千兵力入城后，突厥人才反應(yīng)過來。”

    “那如此說來……”雙士洛轉(zhuǎn)頭看向了尉遲恭、田留安，“吳國公于雁門關(guān)以東大破突厥，自代縣往蔚州……除了五臺山一帶之外，盤桓在代州的突厥理應(yīng)不多了。”

    田留安沒吭聲，之前尉遲恭已經(jīng)言明，兩軍合兵之后，由尉遲恭總領(lǐng)戰(zhàn)事。

    “不錯。”尉遲恭掃了眼正在收拾戰(zhàn)場的士卒，“不過至少昨日……魏嗣王與突利可汗仍在忻州對峙，突厥兵力不弱。”

    “全軍向西？”李孟嘗試探問道：“也不知道崞縣附近可有大股突厥……”

    “雖然首重擒殺突利可汗，但也要看這廝能不能撞到咱們手中。”尉遲恭冷笑兩聲，“正好有數(shù)千步卒……只要守住一處關(guān)隘，大股突厥便難以入蔚州！”

    尉遲恭是朔州人氏，對代地的地勢非常熟悉，他伸手指了指西側(cè)，“只要守住瓶形寨！”

    田留安笑著點點頭，因為他也是這么想的，瓶形寨位于蔚州與代州的交界處，是代州進入蔚州最重要也是最主要的一條通道。

    瓶形寨地勢險要，北有恒山如屏高峙，南有五臺山巍然聳立，兩山之間有一條不算寬的通道，而瓶形寨就位于這條通道途中的略高處。

    雖然恒山與五臺山之間并不僅僅只有這么一條道，但突厥大軍只可能走這條路，沒有其他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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