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京兆,新豐縣。 在經(jīng)歷了一場宮廷政變與突厥大軍威逼長安城之后,整個京兆都經(jīng)歷了一次洗禮。 如今的尚書省左仆射房玄齡與門下省侍中凌敬漫步在新豐縣內(nèi),他們是奉命安撫長安周邊數(shù)縣,視線之內(nèi),有哀傷,有掛白,但更多的是奮然和昂然。 兩位才履新的宰輔能清晰的感覺到民間存在的氛圍,在被突厥騎在頭上幾十年后,自信、自強在民眾的心中誕生、壯大。 十余萬突厥大軍殺入京兆,距離長安二十里,飲馬渭河,但短短數(shù)日在太子、魏嗣王的聯(lián)手下大敗逃竄,都布可汗僥幸逃生但還是被逼自刎于姑臧山腳。 在都布可汗的尸首送抵長安的時候,金光門外人頭涌動,這如何不讓百姓振奮呢? 凌敬突然想起幾年前李善曾經(jīng)提及……大唐,必將成為一個為后人敬仰,能與兩漢相提并論,兵鋒遠達漠北西域的強大帝國。 或許一切,就是從這場戰(zhàn)事開始的。 「諸事皆畢,明日回京?」 站在驛館外,房玄齡笑著問了句,卻沒聽到凌敬的答復(fù),側(cè)頭看了眼,順著后者的視線望過去,看見了一個依稀有些眼熟的中年人。 「房公,凌公。」 房玄齡略略點頭,眼角余光瞥見凌敬面寒如冰,心思一轉(zhuǎn)就猜到了,妻欲殺夫這件事畢竟是在通化門發(fā)生的,早已哄傳長安坊間。 此人應(yīng)該就是被裴淑英刺傷,不要臉面留在武功縣養(yǎng)傷的李德武了。 「說起來在下也微有小功。」 房玄齡的嘴角微微動了動,早就知道此人不要臉面,沒想到居然到了這個地步! 李德武謙卑的說:「早就知曉他投太子殿下,但在下始終沒有向廢太子提及此事……」 「哼!」凌敬的冷笑聲打斷了李德武的話,「你如何說,你怎么說?」 「你敢說出來,裴弘大會留下你的性命?」 李德武臉色微白,自己的確不敢說,在沒有與裴世矩撕破臉之前,他所有的舉動都受其約束。 在與裴世矩撕破臉之后,李德武更不敢說,他反而盼著李善能幫著李世民入主東宮,那樣自己才有一線生機……因為那時候裴宣機已經(jīng)死在了華亭。 「子不類父。」凌敬冷冷道:「懷仁心機手段均屬上層,而你卻鼠目寸光!」 「你以為是你自己攀上了廢太子?」 「還記得當(dāng)年武陵嗎?」 「你偷看了那封信,才會尋機回京,拜見廢太子,從而入其門下,得授太子千牛備身。」 「裴弘大原先是準(zhǔn)備將你送入天策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