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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此為阿郎為眾將敘功。”

    突利可汗腮幫子動了動，回身再次坐下，也不再去想這些，只一杯又一杯，不多時就酣然醉倒。

    軍營內(nèi)，碩大的篝火點燃，照亮了漆黑的夜，魏嗣王李懷仁端坐上首，眾將分左右而坐，平陽公主坐在李善的身側(cè)。

    “幸有平陽公主殿下趕至，終畢全功。”李善朗聲道：“此戰(zhàn)，諸將均當(dāng)名留史冊，自秦之后，唯有大唐堪與兩漢并肩！”

    眾將哄然響應(yīng)，在唐朝之前，只有前漢、后漢是大一統(tǒng)的中原強國……秦朝雖然也一統(tǒng)天下，但在這個時代的評價并不高，而且與西晉、隋朝一般國運太短。

    李善瞥見右側(cè)有人在偷笑，還交頭接耳……這顯然是在指“平陽公主趕到才終畢全功”這句話。

    “今夜設(shè)宴，為諸位敘功，許飲酒，不可無人斟酒。”李善斜著眼睛看過去，“那就勞煩姑臧郡公了。”

    侯洪濤、曲四郎幾個參加過涇州大捷的將領(lǐng)都忍不住笑了，姑臧郡公段志玄苦著臉起身，“殿下，適才不是下官一人……”

    涇州大捷，段志玄繳獲汗旗，但違抗命令險些失陷在陣中，戰(zhàn)后敘功，李善就是指定其為眾將斟酒。

    “但孤就看見你了！”李善伸手指了指，“還不去斟酒。”

    段志玄嘿嘿笑著說：“罷了，兩場大捷均斟酒，日后史書也該記上這一筆。”

    平陽公主有些意外，段志玄雖然年輕，但卻算是二弟麾下資歷最深的了，而且很是有些輕佻，沒想到如此俯首帖耳，放眼望去，秦瓊、尉遲恭、薛萬鈞、李孟嘗、韓良、于志寧、溫大雅這些二弟心腹都是笑看這一幕。

    李善先讓段志玄斟了三倍杯酒，起身端起酒杯，高聲道：“此戰(zhàn)自晉州起，汾州、并州、忻州、代州、蔚州，雖是大捷，生擒突利，但也傷亡慘重，此皆賴將校忘死，士卒用命。”

    “諸位當(dāng)知，最著功者，乃是以黎城縣公秦武通、虢國公黃君漢、始平縣公胡演為首的陣亡將士。”

    “三人均列功一等，諸位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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