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舊故里草木深(終)-《這是你的江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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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北風則是絲毫沒把她眼下的威脅放在眼里,小心翼翼幫她包扎好傷口之后,面無表情道:“好好在這里養傷,好好檢討……回頭給我寫一份千字檢討,懺悔你的錯誤行為!”
“……”
沒有理會李素衣那冰冷而憤怒的不善目光,李北風徑直來到了一旁趙盈的床前。
而此刻的趙盈在瞧見李素衣如此委屈惱怒的模樣時,眼眸中涌現起一絲說不上來的愉悅。
或許在她印象里,李素衣似乎永遠那般波瀾不驚,風輕云淡的形象。但卻沒想到,她竟然也有這樣唯唯諾諾的一面?
想到受外面萬人敬仰的堂堂武林盟主,竟然要被迫寫檢討?
有點意思!
趙盈的心情很好。
然而,沒等她來得及高興,耳邊便傳來了李北風的聲音。
“笑笑笑,你還有臉笑?!”
趙盈臉上的那一絲笑容當即凝固,隨即轉頭猛然怒視李北風。
“看什么看?我說錯了了嗎……你也一樣跑不掉,好好檢討,記得交檢討書!”
“……別瞪我,你現在受了重傷不是我的對手,別自取其辱!”
“……”
對于李北風而言,他揚眉吐氣的日子終于來了。
李素衣和趙盈兩人的巔峰對決,最終導致兩敗俱傷!兩人身受重傷的同時,武功也大打折扣。
因此,被李北風撿了漏。
一直以來被兩人壓在身下的李北風,終于挺直腰桿站起來了。
巔峰狀態的兩姐妹,是李北風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然而眼下受了重傷的這對姐妹,已然不是李北風的對手。
于是乎,李北風也終于找到教訓兩人的機會。
縱使李素衣與趙盈有千百般不愿,對李北風怒目而視,卻一概被李北風視而不見。
在李北風的強迫下,兩人只能留在這里暫且養傷。并且兩人傷勢不輕,只能受制于李北風。
堂堂的武林盟主以及大昭王朝如今的實際掌權人長公主,就這樣落難,同時落入了李北風的魔爪。
……
“呸!”
趙盈將剛入口的藥湯吐了出來,蹙眉,精致的臉上滿是怒氣模樣:“什么東西,我不喝!”
她生氣的將藥碗丟在一旁。
而旁邊李素衣坐在床上,擺在她旁邊的藥碗更是看都不看一眼。
她最討厭喝藥了!
“必須喝!”
瞧見這一幕的李北風板著臉,不容分說道。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熬制出來的藥,專門治兩人的內傷的。
“我不喝!”
趙盈冷著一張臉:“難喝!”
“那也必須喝!”
“我就不喝,有本事你打死我!”
堂堂大昭長公主,此刻已然開始不講理。
在被李北風‘囚禁’在這里的這段時間,她意識到自己如今不是李北風的對手,飽受李北風的‘欺壓’,這讓心高氣傲的她如何受得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李北風眉頭一豎。
趙盈則是冷笑一聲:“有本事你就來!”
她可不相信李北風會真的打她……他要是敢打自己,等自己傷勢好了,武功恢復了,看他怎么死!
然而,這一次李北風也沒慣著她,大步來到了床邊,盯著她:“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喝不喝?”
望著李北風面無表情的神色,趙盈心頭雖然隱約有些不安,但她豈會如此屈服,冷冷道:“不喝!”
“好,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著,李北風上前彎腰將趙盈抱起。
“你,干什么?!”
趙盈心頭一驚,頓時閃躲。
然而她的傷勢尚未痊愈,眼下根本不是李北風的對手,輕而易舉便被李北風抱起,而后,摁在了床上。
這一刻,趙盈仿佛意識到什么,心頭驚慌,那白皙的俏臉上頓時泛起驚慌和羞怒的神色:“你,你干什么?!”
“放,放開我?!”
趙盈拼命掙扎,下一秒便被李北風點中了一處穴位,嬌軀頓時軟趴趴,一絲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身后傳來了李北風氣憤的聲音。
還沒等趙盈腦袋回過神來,猛然感覺身下一涼。
“呀……”
下一秒!
“啪!”
響亮的聲音響起。
趙盈渾身猛然一顫,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啪!”
“我讓你無理取鬧,不好好喝藥!”
“啪!”
“讓你不聽話瞞著我跑去長生山,不要命了?”
“啪!”
“讓你仗著武功高不把我放在眼里……知道錯了沒?下次聽不聽話?”
“……”
堂堂大昭長公主,如今大昭王朝掌權人,萬人之上,權勢滔天,名副其實垂簾聽政的長公主。
眼下卻在這荒郊的小民居里,被人扒了褲子打屁股。
如此強烈的刺激屈辱感,讓趙盈瞬間紅了眼眶,原本的高冷嘴硬強撐的倔強情緒在此刻瞬間土崩瓦解。
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跌落,通紅的眼眶中那雙原本晶瑩剔透的眼眸中滿是委屈的神色。
“不……不要打,打了……”
“我,我錯了……”
這位大昭長公主,終于還是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求饒了!
……
就在一床之隔的旁邊,坐在床上的李素衣收回視線,默默端起一旁的藥碗,從容不迫的喝下。
不知為何,平日里最厭惡喝藥的她,今天突然覺得這藥的味道……還不錯!
嗯,是不錯!
……
……
……
南州的冬天,比以往時候來的要早一些。
一場大雪落下,籠罩了這小小的村鎮。
“呼,好大的雪!”
李北風推開門,抖落了肩頭上的積雪,走進房間里。
房間內,溫暖如春。
就在房間一旁的靠窗位置,靜靜坐著一襲倩影,正望著窗外的落雪。
窗戶開著一道縫,呼嘯的風雪時不時落入房間內。
“素衣……”
李北風走到窗前,關上了窗戶,輕聲開口:“當心著涼。”
李素衣回頭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我沒事。”
冷冰冰的語氣,壓根不待見他。
瞧見這一幕的李北風,心里只能苦笑。
“還在生氣啊?”
李素衣轉過身,朝著門外走去,從始至終,不搭理他。
李北風見狀,深深的嘆了口氣。
果然……報應還是來了。
自從長生山一戰之后,李素衣和趙盈受了重傷,被李北風安頓在這里養傷。
三人在這里暫且住下,過上了同居的日子。
三人同居,聽起來非常的喪心病狂。
但實際上,并沒有李北風所料想的那么美好。
甚至可以說,一言難盡!
一開始李北風趁著李素衣和趙盈身受重傷實力受損,的確硬氣了一段時間,甚至是將最不服氣的趙盈收拾的服服帖帖。
然而,等到半個月之后兩女的傷勢開始好轉,李北風便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而再過了半個月,等到她們傷勢好轉了大半后,李北風的末路也就來了……
相比于趙盈來說,李素衣還算好的,在恢復實力之后只是小小報復了他一下。隨后的日子便整天一副冷冰冰的臉,任由李北風如何哄都無濟于事。
顯然,她雖然沒怎么教訓李北風,但還在生氣!
相比起來,趙盈那娘們是真記仇,是真的想謀殺親夫啊!
要不是李北風命硬,加上早有準備,或許還真就讓她得逞了。
但即便如此,接下來的日子對李北風來說,也只能說是……痛并快樂著。
接下來的日子打打鬧鬧,一眨眼,過去了快兩個月。
而素衣和盈兒身上的傷勢,也已經好的七七八八。算一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離開北州這么久,該回去看看了。至于趙盈的話,她離開大昭朝堂的這兩個月,朝堂的政務消息她依舊盯著。
欽天司的情報依舊會送來,不過畢竟消失了兩個月,她作為大昭朝堂的定心丸,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夜晚!
窗外大雪,覆蓋了小院。
房間里,三個人坐在桌前。
李素衣與趙盈相對而坐,至于李北風則是坐在了兩人旁邊。
這是三人在這里的最后一頓飯。
明天之后,三人就要回去了!
而這,也意味著要分離了。
李北風和素衣要回北州,趙盈則是要回到大昭京城去。
或許是意識到這一點,心中對李北風還有氣的趙盈,破天荒的今晚與李北風和李素衣坐在一起,吃這最后一頓飯。
不過,她的臉色依舊沒那么好。
兩個月前的恥辱她銘記于心……至今還沒打算原諒李北風。
李北風也清楚這一點,因此很識趣的沒有節外生枝。
“好了,不管怎么說,今晚都是我們三個人留在這里的最后一晚,明天之后就要各奔東西了……來,我敬你們一杯!”
李北風端起了酒杯,看向了二人。
雖說京城距離夕陽城并不遠,如今兩國之間暢通無阻,甚至專門修了一條京城直通夕陽城的官道,大大縮減了原本就并不長的路途,李北風要見趙盈一面很容易,但他依舊將此刻的氣氛渲染成了離別的悲傷。
李素衣清冷的眼眸中,仿佛想起了什么,沉默了一下,她也端起了酒杯,瞥了對面的趙盈一眼。
趙盈同樣看了她一眼,輕哼了一聲后,端起了酒杯。
瞧見這一幕,李北風心頭略松了口氣。
她們這對姐妹……總算是有和解的希望了!
從夕陽城到京城,李北風要去見趙盈容易的多,但眼前這對姐妹想要見面,可沒那么容易。
她們二人的性子清冷,這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也并沒能讓這對親姐妹之間的關系緩和多少。
甚至,依舊如往常。
兩個月前,長生山一戰,兩人之間還是沒能分出勝負來。
當初與大昭守護人一戰時,李素衣略勝一籌。然而在經過幾年的時間,趙盈背地里暗自努力提升實力,如今又再度與李素衣相差無幾。
因此,兩人還是誰也不服誰。在這里養傷的兩個月,兩人依舊處于互相看不順眼,誰也不服誰的狀態。
絲毫沒有別的姐妹那般相親相愛!
若非是礙于李北風還在,兩人甚至還想一決高下!
如此一來,明日分別之后,她們這對姐妹想要見一面恐怕難如登天!
甚至,今晚她們二人能坐在一起與李北風一起吃這頓飯,已經是很破天荒的事情了。
想到這,李北風也是暗自嘆息。
兩人是親姐妹,武功天賦幾乎相差無幾。加上兩人好強的性子,真想要分出個勝負來很難。
依照這樣的情況,怕是她們兩人這輩子都不可能真的分出勝負來。
自然,也不可能和解!
不過,不管以后如何。至少今晚兩人都難得平靜坐在了一起,吃這頓晚飯。
幾杯烈酒下肚,身子暖和了不少。在這寂靜的深夜里,窗外大雪紛飛,冷風呼嘯。房間里,酒精混合著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一切都顯得無比溫馨祥和。
李素衣與趙盈都是話很少之人,幾乎很少開口。因此,活躍氣氛的任務就交到了李北風身上。
李北風努力施展自己平生的口才,活躍著飯桌上的氣氛。
李素衣與趙盈則是悶頭不說話,烈酒一杯接著一杯,濃郁的酒精氣息混合著淡淡清香,使得房間內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氣氛。
三人的酒量皆不錯,不過,李北風終究還是低估了她們二人的酒量。
沒等李北風灌倒她們兩個,反倒李北風先倒下。
“不,不行,我扛不住了,睡,睡一會兒……”
李北風滿臉醉意,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沉睡過去。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沒了李北風的潤滑調和,房間內的氣氛再度便的沉悶。
桌前,李素衣與趙盈對視了一眼,兩人皆看到了對方神色中的意動。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帶著幾分復雜,清冷,以及難以言明的情緒。
她們是姐妹,親姐妹!
卻因為種種原因,處于如今的狀態。
或許她們想要改變,但……
卻似乎什么都改變不了。
亦或者是,她們的性格早已注定了她們一定會是如此的相處模式。
兩人的臉上有了些許的醉意,白皙的俏臉上泛起了絲絲紅韻,格外動人。
沉默!
沉默!
周圍突然寂靜下來,房間內沒了一絲聲響。
只剩下了窗外呼嘯的冷風!
趙盈逐漸收回視線,瞥了一眼旁邊那醉倒的李北風,突然開口。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一直對你不服氣。”
李素衣微微抬起那浮現幾分醉意的眸子,看了她一眼,“什么?”
“既然你我是雙胞胎,那為何你會是我的姐姐?”
趙盈盯著她,醉意朦朧:“憑什么我不能是你的姐姐?”
李素衣醉眸一怔,似乎沒預料到趙盈會問出這么一個問題。
而這個問題……的確有點意思。
她們二人是雙胞胎,若要分大小,自然是從出生順序來排。但問題是,她們的娘親已故,并且當年的事情過去了這么多年,給她們二人接生的產婆也早已過世,知曉此事的人也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已經無人能證明她們二人究竟誰才是姐姐,誰又是妹妹?
這個問題,無解!
李素衣怔神思索片刻,淡淡道:“我是你姐姐。”
“憑什么?”
趙盈盯著她。
面對著趙盈的質疑,李素衣則是風輕云淡道:“爹跟我說的。”
她們的父親,也就是鄭寧,曾親口跟李素衣說起此事!
趙盈盯著她,反問道:“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她調查過,當年她們的母親生下二人時,她們的父親鄭寧根本就不在身邊,他根本不可能知道二人到底誰才是姐姐。
李素衣目光依舊淡然:“既然你我都不能確定到底誰才是姐姐,那么,自然就該聽父親的。”
“憑什么?!”
趙盈不服氣。
她對于李素衣是她姐姐這件事情同樣耿耿于懷,憑什么她什么都要比自己強一點?
憑什么?!
萬一她才是姐姐呢?!
“父親的話你都不聽了?”
面對趙盈略激動的神色,李素衣依舊無動于衷,目光淡然:“你個不孝女。”
而李素衣這輕描淡寫的話語,卻瞬間激怒了趙盈。
“砰!”
趙盈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上,桌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縫。
她目光冰冷,怒視面前的李素衣:“你是不是想打架?”
李素衣目光淡然,淡淡道:“我會怕你?”
“既然上次沒能分出勝負,那今晚再來?”
趙盈起身,冷著臉盯著面前的李素衣,眼眸中泛著幾分惱怒:“今晚誰贏了,誰就是姐姐?”
“我正有此意!”
李素衣同時緩緩起身,兩人對視而立。
剎那間,房間內狂風涌動,呼嘯的殺氣彌漫在房間里,差點幾乎將房頂掀翻。
濃郁的戰意彌漫著,就連那屋外的風雪也仿佛停歇。
就在兩人氣勢愈發強烈之時,下一秒,兩人臉色突然一變。
“怎么回事?我怎么動不了?!”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
“是你對我做了什么才對……你卑鄙!”
“你才卑鄙!”
原本還氣勢凜然,即將大戰一觸即發的兩人,突然感覺到體內那洶涌的內力迅速散去。
緊接著,一陣眩暈無力感涌上心頭。兩人站立不穩,重新跌回座位上。
這,這怎么回事?!
被下藥了?!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意識到了這點。
只是……以她們二人如今的內力和對周圍事物的敏感程度,什么人才能悄無聲息的下藥?
剎那間,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什么,猛然扭頭看向了一旁趴在桌上‘熟睡’的李北風。
此刻,原本醉倒熟睡過去的李北風,不知何時緩緩坐起了身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二人。
“看來,上次的教訓對你們兩個還不太夠……你們居然還想分個勝負?!”
李北風瞇著眼睛,冷聲道:“看樣子,你們是真的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此刻,李素衣與趙盈只感覺頭暈目眩,渾身無力。
“你對我做了什么?”
“你,你想干什么?!”
兩人此刻才意識到,李北風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給她們下了藥。
普天之下,能同時在她們兩個眼皮子底下下藥的人,恐怕只有李北風。
“干什么?當然是給你們更加一個深刻的教訓!”
李北風面無表情,沒想到這最后一晚離別的日子,她們兩個還心心念念著要分出個勝負來。
甚至想用這種辦法來爭誰是姐姐?
太放肆了!
李北風緩緩起身,朝著兩人走來,一只手摟住李素衣,另一只手抱著趙盈。
隨即將二人抱起,轉身朝著一旁里屋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放,放開我!”
意識到不對的兩女,當即想要掙扎。
只是,兩人此刻被下了藥,根本提不起一絲力氣。所有的掙扎都只是徒勞,毫無作用。
“既然你們想要分出個勝負來,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李北風一邊抱著兩人,一邊大步走進里屋。
“今晚誰堅持的久,誰就是姐姐!”
“不要,放開我!”
“你,你混蛋……放開,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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