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王鸞確信, 在這里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飛船構造,他們暫時無法離開這艘飛船,短時間內躲在飛船壁內是一個好辦法, 那些星匪除非將這艘飛船拆了,否則很難找到他們到底在哪里。 打開一個臂燈, 小小一道光線照亮黑暗,粗細不同的管道在這個空間內糾纏, 王鸞帶著嚴瓊玉在管道中穿梭, 轉移到她覺得安全的區域, 才將人放下來。 嚴瓊玉坐在一條管道上方, 手摸到下方的管子透出溫度。 “這是熱氣輸送管,飛船能源產生的熱量會有一部分通過這個管道進入飛船,保持飛船里的基本溫度。”王鸞坐在旁邊的一根稍微細些的管道上, 比嚴瓊玉略低。 她說著, 抬手將臂燈卡在頭頂,搬過嚴瓊玉的腿,仔細查看他的傷。 “他們打傷了你根本就沒給你用藥是不是?”王鸞憤怒。 只有一束光照不亮太多地方,嚴瓊玉的臉在黑暗中看不見表情,只聽他說:“倒也不用太介意他們,畢竟很快就都是死人了。” 王鸞:“…………”確實,狠還是嚴瓊玉比較狠。 嚴瓊玉投放的這個病毒病發太快, 已經死了不少星匪,他們只要能在這里藏兩天就差不多能安全, 但是她還很有必要出去幾趟。 要給嚴瓊玉拿些藥和食物, 還有她必須隔一段時間就去探聽那些星匪的動向。不是藏在這里就是萬無一失,萬一這群星匪因為死了太多人直接放棄這艘飛船,然后將飛船炸了也不是不可能。 “這是最底艙星匪們休息的區域, 不怎么危險,我出去拿點東西。”王鸞暫時安置好嚴瓊玉,又匆匆忙忙離開。 嚴瓊玉看她離開的背影,靠在暖烘烘的管道上,難得什么都沒想。 從被帶上飛船以來就未停止過的思考,在方才王鸞小姐對他說將性命暫時交給她時,就停滯了下來。 此刻他坐在這里,有種奇怪的空茫與倦怠,不算嚴重,只是一種輕微的感覺。大約是他知道,一切都快要結束。 就像看到實驗室里的藥劑因為反應沸騰到頂點,而他已經提前看到最后的結果。 還未做完的藥劑放在實驗室,但嚴慕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有沒有那最后一支藥劑影響不大。她體內的信息素在新生,身體卻會加速衰敗,這是他給她選擇的死亡方式,只是可惜不能親眼看見她死時的表情。 不過這點可惜,比起王鸞小姐的眼淚,也不是那么重要。 隔著飛船的隔板,外面是一群即將因為死亡變得瘋狂的星匪,他仿佛能聽到這些人生命流逝的聲音,充滿了嘈雜和不安。 他在黑暗里漫無邊際的感受了會兒,忽然一道光柱照了過來,是王鸞回來了。 她回來得很快,看到他安靜待在原地,臉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好像一來一回這么短的時間里她都在擔心他這個行動不便的人會突然跑掉。 “我回來了。”王鸞帶回來一個更大的燈,照亮人兩人周身兩米,接著她利索地用帶來的藥給他處理了腳上手上的傷,又檢查了一下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在他后頸發現了一塊黑磁貼片。 “這是半植入式精神力屏蔽器,用來壓制我的精神力。”嚴瓊玉簡單解釋,“插進脖子里鏈接神經,暫時拆不下來,回去后再手術取出。” 好幾天沒人管的傷口終于被妥帖處理了,終于做完早就想要做的事,王鸞的心神稍稍一松,這才察覺嚴瓊玉好像有一點異樣。 “你是不是累了?” “嗯……有點累?”嚴瓊玉懶洋洋地說。 這個累字一說出口,他頓覺長久的疲憊都找上門來,好笑的是,在王鸞小姐問起之前,他根本沒覺得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