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尾聲(十三)-《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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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話的陸吾愣了愣。
“劍宗當年立晚霜擋北絕風的時候,也還沒有月滿,”支修說道,“世上蟬蛻還沒死光呢,去忙吧。”
千年前的補天劍已經裂了,千年后的卻還在新的劍神手里。
昆侖老祖劍宗手持晚霜的身影,只剩下史書上寥寥數語,誰也沒見過……那陸吾卻忽然覺得,倘若當年晚霜在世,應當愿意與照庭喝杯酒。
他翻身上馬,轉身便走。
三言兩語,支修將所有人都支使得團團轉了起來,終于,他身邊只剩下了奚平。
奚平本來是個猴,哪都有他,何況禁靈線以內,能連通破法空間的轉生木是唯一的“靈物”,要是往常,他早上躥下跳起來了,此時卻只是一聲不吭地在旁邊出神,支支動動,撥撥轉轉。
直到周圍人都走光了,奚平目光才動了一下,周圍倒伏的轉生木重新站了起來,圍起一塊沒有人打擾的地方:“師父,我……”
“別急,”支修道,“你現在心浮氣躁,去把你的琴拿出來。”
奚平沉默片刻,一轉念,他隔空將封在轉生木樹身里的太歲琴拿了出來。
那琴從奚平骨中誕生,剛開始無跡無形,弦聲時靈時不靈,讓人都摸不著頭腦,和主人一樣懵懂不定性。
琴身甫一出世,就遇上無渡海大劫,和東海大魔撞了個滿懷,被圣人封禁,啞了五年之久,直到錄遍人間悲聲。
然而破法從深淵撈回了奚平真身,卻又再次將它困在禁靈之地。八年來,它始終獨自藏身于鄉野小院中的歪脖子樹里,只有一把《去偽存真書》復印的仿品陪在主人身邊。碎一把,重做一把,周而復始。
它就和它的主人一樣,不斷地掙扎,不斷地被禁錮,然而哪怕身在不見天日處,琴音也翻起了無數風雨。
支修伸手在太歲琴上勾了幾個音,不成調,便將琴交還給奚平:“我小時候學過一點,看來是都還給先生了,過來,給師父彈點什么。”
奚平沒動。
他打從筷子能使利索了開始就玩琴,聽過的調子都能復述個七七八八,然而此時接住琴,浮在心頭的卻只有那首荒涼蕭疏的還魂調。
“您想聽什么?”
支修想了想,很放松地往化外爐上一靠:“就你名動菱陽河——拿了花魁桂冠的那首。”
“說了那是謠傳,”奚平勉強笑了一下,“那是給朋友捧場,憑您徒弟我這天人之姿,拿花魁還用得著費勁唱歌跳舞?往那一站,誰不承認本人壓艷群芳誰瞎。”
支修:“……”
奚平挽起袖子,手指按在琴弦上,半晌沒動,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師父,我想不起來調了,換首奔喪的您湊合聽行嗎?反正紅白都是喜事。”
“去你的。”支修笑罵了一聲,目光穿過峽江,望向對岸的大宛渝州,停運的騰云蛟大橋冷冷清清,循著鐵軌,能一眼看見高高的鐘樓。
他忽然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地說道:“我小時候沒有那么多稀奇的車和船,去南郊踏個青也要騎一天馬,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渝州,送我阿姐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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