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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了，現(xiàn)在都如此了，有些話說不說都無所謂了。

    端木青沒有像他那樣說那么多，但是卻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是啊！”韓凌肆跟著點(diǎn)頭，十年，整整十年躺在床上，能不久嗎？

    端木青淡淡地笑了笑，不管睡了多久，睜開眼第一眼看到是他，心里還是很高興的。

    “韓凌肆……”端木青正想要問他這些時候的事情，一轉(zhuǎn)臉，臉色陡然間變了。

    他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變化，心頓時漏了一拍：“青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你……”端木青看著他，頓時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起來，話也說不清楚了。

    韓凌肆嚇得不輕：“青兒，你別嚇我，到底怎么了，你說話！”

    “韓凌肆，你……你怎么會有了白發(fā)？！”

    端木青的眼淚登時就下來了，然后顫抖著手撫摸著他已經(jīng)泛白的鬢角，好像難以置信似的。

    聽到她這么說，韓凌肆卻是松了一口氣：“傻青兒，我都快四十歲了，怎么會沒有白頭發(fā)？”

    端木青的臉，頓時就僵住了：“什么？”

    “娘親！你醒過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來，端木青和韓凌肆一同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女孩穿著雪女特制的袍子上來了，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端木青卻依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玉蘭花樹下，一個清瘦的女子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臉上恬靜沒有什么表情。

    “青兒！”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想不想試試我泡的茶？”

    端木青挑了挑眉：“你還會泡茶？”

    “我知道茶藝不如你，但是這么多年來，長樂卻說我泡的不錯呢！”

    聽到他這么說，端木青也來了興趣：“好啊！”

    夫妻兩個一邊喝著茶，一邊聊天。

    “這么說，你父親是在三年前過世的？”

    關(guān)于他們的身世，端木青已經(jīng)知道了，心里也不勝噓唏，這樣的一個誤會，當(dāng)時可是讓自己下了必死的決心的。

    想到這里，她又將目光投向韓凌肆斑白的頭發(fā)。

    眼睛又開始濕潤了。

    韓凌肆知道她心里所想，還像是從前那樣撫了撫她的臉頰：“是人都會老的，我并不難過，反而感謝老天，將你送了回來，如果你不在，這個世上一點(diǎn)兒味道也沒有。”

    端木青嘴角咧了咧，終究沒有笑出來：“這些時候，你很辛苦吧！”

    他沒有否認(rèn)，眼睛里也有些水光：“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是個好男兒就該要做出一番事業(yè)，更何況心里，一直覺得我應(yīng)該完父親的遺愿。

    可是后來，你不在了，我才發(fā)現(xiàn)，就算是統(tǒng)一了天下，其實(shí)生活也是索然無味的。

    我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生活也就沒有了什么期盼，很想要跟你去了，但是長樂那么小，每次看到她異于常人的聰慧時，我心里一點(diǎn)兒都不高興，只是覺得我女兒太可憐了。

    如果我這個做父親的再丟下她，她是不是很快就會學(xué)會獨(dú)立，然后就失去了孩子該有的快樂呢？”

    聽到這里，端木青就哭了出來：“韓凌肆，都是我不好，我就這樣把你們都給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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