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忘塵之道,無畏斬殺-《弒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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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殿中群雄為之震驚,皆起身朝外看去,只見三道人影從半空落下,一身風塵仆仆之氣,卻都無法遮擋中間那位俊美少年滿身的殺氣和無法遏止的怒火。
“我是該叫你楊靖宇,還是李靖安呢?”
李忘塵穿過人群,站在楊靖宇三米之外,嘴角微翹,勾起一個好看的幅度。聲音冷如冰錐,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
“李兄,在下姓誰名誰都不重要,只要你還活著,我就很開心了!”楊靖宇優雅的俊容上漾起迷人的笑容,笑里帶著清新的溫柔氣息,不染世俗,白衫無風輕輕浮起跌落,整個人,宛如一個畫中走來的翩翩公子。
“是嗎?”
身著素衫的慘綠少年的臉如桃杏,長眉似柳,挽發于頂,左手執著一柄輕巧的寶劍,腰間懸著一個酒葫蘆兒。側臉的輪廓仿若用刻刀精雕細刻出來的,輪廓分明,線條飽滿,精致又顯粗獷,棱角分明卻又不失柔美之色,額上生一日狀胎記,自成天然。姿態俊美,一身孤瘦仍余雪霜姿,那偏古銅色的肌膚之上,似有脫俗的光澤潤潤流動。他淺淺一笑,那笑容頗有點風流少年的佻達與孤傲。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星河燦爛般的璀璨,看到的人不禁為之仰頭輕嘆。這是一個多么俊美的少年,比起這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也不遑多讓。
群雄之中,有幾個面闊尺余,須髯滿頰,目光如炬的漢子神色中一片不可名狀的錯愕之色,仇七赫然也在其列。三日前,他們都曾見到過這個少年,但不知其到底是何身份。如今想來,這少年應該是在扮豬吃虎,敢跟新羅太子作對,其身份一定不簡單。
“李兄,李忘塵?”
奚鳳天聽到楊靖宇口中的稱呼聲,好奇的睜開眼睛,至于之前被燕朝歌羞辱的事,則被她壓在了心底。她跟著眾人的目光轉過了身子,乍一見到這俊俏的少年,美麗的眼睛里漣漪蕩漾,瞪大了眼珠子,目不轉睛的瞧著那一張“眉帶一抹三分笑,嘴角揚起七分惰”的俊俏臉蛋,固然是勾起了她極大的興趣。
李忘塵長身玉立,衣袂飄飄,璀璨的目光中夾雜著一抹深沉冷峻之色,將眉間的那一絲青稚盡數遮擋,看起來恣意瀟灑,英明神武。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豪俠般的氣概,以及那張相較楊靖宇粗獷幾分的面部輪廓,令奚鳳玉為之動容不已,呼吸也不禁加重了起來。
這個少年,竟比楊靖宇還要令她沉迷。
“原來是你這個臭小子。”
燕朝歌見到李忘塵,不由得哈哈大笑,他自然是認識這個執劍的少年,當初玉蟾株出世時,正是這個少年將他必得的玉蟾株奪了去,更是在劍一的幫助下讓他僥幸逃走。
燕朝歌的目光從李忘塵身上轉移,瞥到了劍一黑紗遮擋的面前,這才明白了楊靖宇剛才所說的話,神色凝重的道:“劍一,難道你也是為了玉蟾株而來?”
區區一個李忘塵自然對他產生不了什么威脅,不過有劍一在,燕朝歌也不得不忌憚起來。
“是你!”
不等劍一開口,站在一旁的洛羽不由得瞪大了靈動的瞳仁,仔細地打量著楊靖宇,臉上表情有些驚訝,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李忘塵口中的楊靖宇,竟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楊靖宇自然是見到了洛羽,立即拱手行禮,輕笑道:“李靖安拜見洛仙子,月華宮一別,今日終于見到了仙子的真實面目,仙子果然美貌驚人,天下無雙。”
人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忘塵身上,經楊靖宇這一道油然而生的贊美聲,全都將目光移了過來。
這一瞧,人們的眼中已是以前難以掩藏的艷羨,是誰家的姑娘如此明艷動人,膚若凝脂,顏如渥丹,俊俏中襯著可愛。她甚至沒有畫一點妝,云霞甘愿做了她的面頰、桃花甘愿做了她的嬌唇、星辰甘愿做了她的眼睛、柳刀甘愿做了她的峨眉,蟬鬟翠減,螓首蓬飛,其上還綴著一個天然的月牙花鈿,徒然增添了一道神韻,貝齒亮如夜明珠,晝夜可發出瑩瑩的光華。
她只是稍稍掃了眾人一眼,眾人卻覺心跳猛然加速,仿若勾魂奪魄似的,眼睛再也離不開了。
“小賊,誰跟你嬉皮笑臉的,趕緊把玉蟾株交出來!本姑娘饒你不死!”
洛羽儼如天鵝般純潔的眼眸,偶一流盼,竟如此甜美。聲音更似天籟之音,帶著無窮的魔力,無不令人魂牽夢繞。
只是這話語中的意思,卻怎地跟她這副天仙一般的姿容如此不搭,盡顯蠻橫無理,專橫跋扈之態。
堂堂天下第一美男子,居然在她的口中變成了一個小賊。
但想起此人身份尊貴,乃是月華宮的仙子,自然也有她挑釁的資本。
楊靖宇哪能被人這般無禮過,登時臉色通紅,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也沒有想到,洛羽與他交談的第一句話,居然如同仇人見面一般,火藥味兒十足。
綺露見狀,橫劍上前,厲聲道:“我家公子行得正坐得端,洛仙子,你身為月華宮之人,也應該是明理之人,何出此言,羞辱我家公子。”
“霜兒,洛仙子也沒有說錯,當初,如若不是我從李兄手里奪下這玉蟾株,也不會發生這么多事。”
楊靖宇臉色恢復正常,微微傾下身子,對著洛羽又是一拜,柔聲道:“洛仙子,有些事,在下一時也解釋不清楚,既然你來到了新羅帝國,這片玉蟾株,按照風宮主的命令,在下理應交給你妥善處理。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跟李兄了結我們之間的仇恨,還請洛仙子不要阻攔。”
“嗯?我師尊的命令?”洛羽聽得云里霧里,滿腹狐疑的道:“這跟我師尊有什么關系?”
“丫頭,此事稍后在說吧!”李忘塵在二人的交談中已經了然,楊靖宇當初為奪玉蟾株而殺他,跟月華宮宮主風如煙脫不了干系,他盯著楊靖宇,眼中掩飾不住奚落之色,譏笑道:“想不到堂堂天子第一美男子,竟做了月華宮的走狗,真是可笑。”
“李兄,你可知,我們……乃是世仇!”楊靖宇眼中多少有些傷感,無奈道:“也罷,李兄,我就給你一個殺我的機會。”
“我說你兩個家伙嘀咕半天到底煩不煩吶,趕緊把玉蟾株給我。”被冷落在一旁的燕朝歌心生不快的喝道。
劍一自是知道李忘塵此來的決心,出于好心,提醒道:“燕朝歌,玉蟾株沒有你的份,趕緊走吧。”
燕朝歌不屑道:“玉蟾株已經被我買下,就算你和月華宮的人合作,也休想獨吞我玉蟾株!”
但他的語氣顯然已經變低了很多,有劍一和這位身份神秘的月華宮弟子在,他根本不敢硬來,從衣袖中掏出一個沉重的荷包,對楊靖宇道:“李靖安,這是我所有的家當,價值不低于十萬金幣,我遵守你們聚賢山莊的規矩,你也不能丟了你的信譽。”
說罷,他將荷包扔了出去,半空,洛羽輕衣翩然,迎空一抓,直接將荷包抓在手中,打開一看,頓時雙眼發亮,一副財迷心竅的樣子,眉眼彎彎的對李忘塵說道:“臭小子,你看,好多金銀珠寶,足夠我們享受了!”
“你……還我荷包”燕朝歌對著這個神秘的月華宮弟子,也不好發作,強忍心中怒火道。
“你自己丟出來的,證明你已經不需要了,不能怪我。”
洛羽笑呵呵的,這順手牽羊的感覺還真不錯。
楊靖宇瞧見這一幕,嘴角含笑,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可真想給這個肆無忌憚的小姑娘拍手稱快。表面上,卻佯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對燕朝歌攤手道:“燕兄,看來玉蟾株在下還不能交給你。”
“哼,你們存心欺我!”燕朝歌怒不可遏,雙拳緊緊握住,骨骼摩擦得“咯咯”作響,見他滿臉通紅,青筋暴起,似到了無法忍耐的邊緣。
“燕朝歌,當初在雪山之時,玉蟾株本是我所得,你卻恃強凌弱,以多欺少,若不是我有符箓保手,恐怕早已葬你手。今日,我便借此機會,報當日你欺我之仇。”
李忘塵目光掃到燕朝歌的身上,目光漸漸變冷,上一世快意恩仇,今生,他依舊如此。
燕朝歌正好想找一個出氣筒發泄,聽見李忘塵這話,不怒反笑,神色間墜滿了陰險狠毒,沖著座中群雄理直氣壯的道:“各位,是這個小子大言不慚,事先挑釁飄渺閣,我飄渺閣的尊嚴豈容一個小小鼠輩踐踏,還請各位閃開一些,不要參與進來,不然,就是跟我飄渺閣為敵。”
“李兄!”楊靖宇心里有些發急,擔憂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跳梁小丑而已,不要小看了人。”李忘塵冷冷的瞥了楊靖宇一眼,沒有給他好臉色看。
“你敢罵我,去死吧!”
燕朝歌臉色鐵青,壯碩的身子血脈噴張,瞇成一條縫的眼睛里滿是憤怒的光焰,宛如薪火劇烈燃燒,渾身帶著狠戾殘暴的肅殺之氣,兩手成爪,身形展開,壯碩的身子化成一道閃電,直擰李忘塵的脖子。
眼見二人勢如水火,座下群雄向后退去丈許,饒有興趣的看起了這場戲。當然,他們中更多的人,則是想看看這個身份神秘的素衣少年實力到底如何。
李忘塵按劍在手,收斂笑容,躬步亮開架式,兩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閃,眼波隨著燕朝歌的攻勢移動,縮成了一個圓點。他當然不會小看了燕朝歌,身為飄渺閣年輕一代的高手,燕朝歌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就在燕朝歌迅猛犀利的攻勢來到身前之際,李忘塵腳尖猛點地,一個巧妙的側身輕松避開,并及時做出了應對之策。只見他手腕一翻,寒霜劍巧妙地從燕朝歌攻來的手掌間直接挑出,出手如飛回如箭,劍身寒光凌厲,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刺向燕朝歌的心臟。
燕朝歌嘴角勾起一個丑陋的笑容,這個破綻是他故意露出來的,并非是想引李忘塵上當,而是完全來自于他內心的自負和不屑,在李忘塵的眼里,燕朝歌成爪的手猛然一收,將宛如鋼鐵一般的中指彈在寒霜劍刃上,只聽著“啵”的一聲脆響,巨大的力量沿著劍身傳來,將李忘塵整個人的攻勢阻擋了下來,也因此讓他陷入了后繼無力之中,步履蹣跚的后躥倒而去。
“咦,竟然沒有碎,原來是一柄靈寶劍!”
燕朝歌目光灼熱,盯著李忘塵手中的寒霜劍,嘴角的笑容弓彎了眉毛。憑他剛才的一指之力,完全可以震碎一柄好劍,但寒霜劍只是傳來一聲脆響,沒有絲毫損壞的跡象,由此可見,這必然是一柄上好的靈寶劍。
“這柄靈寶劍,我要了!”
燕朝歌高屋建瓴,不等后躥的李忘塵站穩身子,燕朝歌調動丹田之氣,在手上快速結印,一股海水般腥咸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發出,蔓延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一道白色的星芒自他的手中浮現,亮得刺人眼球。隨即,他憑空屈指一彈,那手中的星芒似活了一般,拖著長長的光尾,在空氣中響起刺耳的摩擦聲,銳不可當的擊向李忘塵的額頭。
此刻,李忘塵將寒霜劍抵在地上,才穩住險些摔倒的身子,他緊握寒霜劍的左手臂一陣劇烈的疼痛,臉色一陣發白,顯然是震到了他的五臟六腑。
洛羽和劍一站在一旁觀看,沒有想要出手的意思,李忘塵在武道之境就能感悟到無上大道,自然也不會被燕朝歌輕松擊敗。
死亡的威脅欺身而進,李忘塵心臟狂跳,臉色凝重,大吸一口氣,將寒霜劍橫胸成斬,劈出一道冰冷的劍氣。艱難的抵擋下燕朝歌的這一指后,他右腿微躬下,借力騰身而起,在空氣中接連變換劍招,劍式七絕再次被他耍了出來,對于當日在聚賢山莊白念飛所使用的劍式七絕,威力雖差了不少,不過也足讓人驚艷,李忘塵在其中融入了風雨劍法,暗含大道之力,招法變化無常,進退迅疾,身法猶如鬼魅,詭異莫測。那寒霜劍越舞越快,就像一條銀龍繞著他上下翻飛,左右盤繞,動若飛龍,疾若閃電。
燕朝歌道行精深,體壯如牛,有著健挺的肌肉和筋骨,力大無窮,隨便打出一拳,都夠李忘塵喝上一壺了。所以李忘塵沒有選擇與燕朝歌硬碰硬,而是借助這巧妙的招式和靈敏的步伐與之周旋,從容應對,顯得游刃有余。
二人對上數招之后,燕朝歌身體的笨拙和反應的遲鈍形成的弱點,在李忘塵眼前暴露無遺。
李忘塵見狀,加快手中寒霜劍攻勢,劍起落殘影,大開大合,張弛有度,收放自如,帶著他的身子躍前縱后,快不及眼,逼得燕朝歌一陣手忙腳亂,只能被動式的進行防御,空有一身本領無法使出來,讓他幾乎快到了抓狂的地步。
此時的燕朝歌心中憋屈不已,每次打出的招式都被這個使劍的少年輕松避開。他不僅拿捏不住這個少年,反而在這個少年的猛烈攻擊下,陷入了被動的局面,身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就連胸前,也挨了好幾腳。
“李兄進步神速,看來是我過慮了。”楊靖宇轉回寶座上坐下,一臉平和的欣賞著李忘塵驚艷絕妙的劍法。他隱隱在李忘塵的劍招中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大道之力,借助著劍式七絕的劍法,以及融合那詭異的精妙劍法發出,連道力雄厚很多的燕朝歌一時也無法破開,方才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殿中,倆人一上一下,各種招式道法如煙花炸開,燦爛奪目。不消一刻,二人已對了上百招不止,鋪滿白玉石的地面大半被戰斗波及,致使被震碎,塵屑飛揚。
李忘塵身在空中,不斷變換招式壓制燕朝歌,導致靈力消耗過大,手中的寒霜劍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燕朝歌早已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雙目猶如熊熊烈火燃燒,怒不可遏,見李忘塵已有乏力,猛然攥緊了拳頭砸向空中,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聲:“小子,我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那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眾目睽睽之下,李忘塵嘴角突然噙起一道怪異的笑容。他要的,正是激怒燕朝歌,讓他徹底變得瘋狂起來。
就在那一拳即將砸在李忘塵身上的瞬間,李忘塵身子默無聲息的消失了,再次出現之時,寒霜劍已經在燕朝歌的胸口上劃出了一道駭人的傷口,皮肉翻飛,鮮血淋漓。
這是李忘塵傾盡全力的一擊,他毫無保留的將自身所有道力注入寒霜劍,只是很可惜,他道行稍淺,沒能將燕朝歌一擊必殺。
燕朝歌一身強大的道行也不是蓋的,強忍身體的劇痛,一拳將還未及時抽出寒霜劍的李忘塵揍飛了出去,撞上了殿中金漆大柱,方才滑落在地上,口噴鮮血,臉色煞白,已然身受重傷。
“咳咳……“燕朝歌嘴中咳血,捂住自己的鮮血直流的胸口,望著倒地不起的李忘塵,忌憚的道:“你那是什么身法,如此詭異!”
他絕對不算是大意,但也沒有想到處于乏力之時的李忘塵會突然消失,毫無防備之下,差點讓他命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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