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雙驕激戰,突生之禍-《弒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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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戰!”
風聲在耳旁回蕩,李忘塵強提精氣神,再次騰空而起,轉瞬消失在了空氣中,一手時間之力順勢被他演化了出來,撲向四周而去,楊靖 宇腳下的蓮葉霎時枯萎了,而旁邊那些蘊著色彩的蓮花也在瞬間演化凋謝。不過剎那間,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楊靖 宇提起手中的紫金扇,竟有些力不從心,他心里驚訝不已,盯著李忘塵撲來的方向,臉色有些凝重,深邃的眼睛微微瞇起,他萬不得已撤下身上的防御護罩,調動全身之力將這股詭異的力量抵消掉。
李忘塵尋到了機會,“囚籠懲誅”已然發出。事實上,他之所以演化時間之力,就是為了醞釀眼前的這一擊,哪怕時間很短,但對于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好詭異的劍法!”楊靖 宇一聲大喝,察覺無比危險的氣息,雙手發力,大道之力運轉,猛地掙脫了禁錮的桎梏,接著腳步騰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右邊打出一掌,將那道危險無比的劍光擊潰。
湖心再次爆炸開來,漫天的水花將二人徹底淹沒。
李忘塵順勢逼近,劍氣奪目,勢要將楊靖 宇擊殺。楊靖 宇身形有些不穩,嘴角溢出一絲血,剛才的那一擊確實傷到了他的五臟,令他血氣逆行,渾身一陣劇烈的疼痛。此時的他不得不認真了起來,將靈力匯于鼓掌間,對著刺來的寒霜劍就是一記抽劈,強大的氣流從二人之間迸發出來,像極了絢爛的煙花綻放。
受此一擊,寒霜劍傾斜了角度,強大的力道將李忘塵逼退了出去,仰天吐出一口鮮血。他臉色蒼白,死死咬住牙關,不避鋒芒,再次揮動寒霜劍挑了過去,風雨劍法在大道之力的加持下愈發精妙,招式變化出其不意,讓人捉摸不透。這一刻的李忘塵步履輕盈,與寒霜劍徹底融為一體,見他出招迅疾如風,身法走位尤其靈活,猶如那文章行文流水一般,流暢自如。
楊靖 宇眼睛亮了起來,暗暗贊嘆李忘塵竟然能將大道之力運用到這種地步。他自然不會小覷使出全力的李忘塵,右手展開紫金扇,左手握成拳,順勢騰空而起,扇刃與拳風一重接一重的擊向李忘塵,所向披靡。
二人對轟在了一起,氣勢兇猛,招招凌厲,力量泄到了燕塘湖中,令湖面波濤洶涌,滾滾遠去,大有一番水淹京都之勢。
轉瞬之間,二人就過了上百招,并漸漸向著生死博斗的趨勢演變。
聚賢山莊外,燕塘湖岸上空,劍一和奚鳳天等前來圍觀的人皆懸空而立,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湖心上對壘的二人。盡管雨很大,盡管很難看不清這二人的戰斗,但那華麗的劍光和湖心騰起的巨浪,依然讓眾人眼皮直跳,心頭震撼。
新羅太子李靖安名震天下多年,道行高深莫測,是當世最優秀的天驕之一,就連飄渺閣的狂人燕朝歌,也曾被他一招擊敗。遑論他的對手只是一個初出茅廬,名不經傳的少年了。雖說,這個少年劍法精妙絕倫,身法詭異莫測,一出世既殺燕朝歌,但那一戰若不是有人暗中出手幫助,想擊殺燕朝歌又豈那么容易!
眾人心里了然,即使這少年風采照人,氣度不凡,也不可能是李靖安的對手。
事實上這一切都出乎了他們的意料,李忘塵雙手執寒霜劍,細薄的劍刃宛如一條靈蛇,忽上忽下,左出右進,大開大合,竟能夠與李靖安打得難解難分,一時竟無法分出勝負。
雨越下越大,眾人看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這種層次的戰斗,世俗罕見,足以令人驚嘆了。
“小兄弟果然不凡,就憑這一身絕妙的劍法,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下一個忘塵劍尊。不過,我怎么越看他越像當年的忘塵劍尊,難道,他是忘塵劍尊的遺孤?”
仇七目光清亮,盯著湖上空那一道揮劍自如的身影,內心澎湃激動,卻也被自己的大膽猜測下了一跳。
“閉嘴,傳聞忘塵劍尊生前并無子嗣,再敢胡言亂語,小心人頭不保?!?
身旁的奚鳳天聽聞這句話,身子巨震,連忙呵斥仇七,讓他閉嘴。一雙秋波帶月一樣美麗的大眼睛,卻未曾離開遠處那道孤傲的身影。仇七心里產生了疑惑,她又何嘗不是!
恍惚有那么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曾經遠遠見過的那位劍客一樣孤傲的身影,一樣令她癡迷,一樣令她沉淪。只可惜,當年她也只敢遠遠觀瞧一下,甚至沒看到過那位劍客的面容,更不知道長什么模樣。她知道,那是她一生也無法企及的高度,能有幸見過其身影,也是莫大的福分。
而今,她似從李忘塵的背影中看到了當年那位劍客的身影。不說真的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奚鳳天突然想起那位劍客的畫像,若非李忘塵額上多生了一個日形胎記,這二人,還真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此時此刻,她心里也不由犯起了嘀咕:難道真是那人的子嗣不成?
她美目顧盼生輝,驚訝的盯著李忘塵的背影,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遠處,倆人的戰斗愈發兇猛,震得腳下的湖水一起一伏往岸邊激蕩。
劍一眼睜睜的望著這二人從半空打到湖中,又從湖中打到半空,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是一場精彩的戰斗,更是一場生死相向戰斗,李忘塵一心不二,全力以赴,不遺余力,只為誅殺楊靖 宇。而楊靖 宇則從容不迫,雖無心殺李忘塵,卻招招不留情。
曾經,他們互為知己,親如兄弟;而今,他們水火不容,勢不兩立,進行殊死搏斗。
不論誰死,都不是劍一愿意看到的。此刻的她滿臉無奈之色,手中入鞘的靈寶劍帶著她的手臂輕輕抖動,似無法掩飾此時她內心的焦慮。
他們之間的恩怨,她無法插手,更無法化解。
除非,李忘塵真的能夠放下一切,一笑泯恩仇。
但這可能么?
“轟!”巨響聲從湖心傳來,李忘塵窮盡所有力量,挑劍擊潰紫金扇的攻擊,整個人化作一團碧瑩的流光,長驅直入殺向楊靖 宇,快不及眼。
轉瞬間,楊靖 宇已順勢后仰,一道紅光賦予拳頭上,帶著翻云覆雨的滔天威力,硬生生將寒霜劍砸飛了出去,并抬起了右腿,將滿臉駭然的李忘塵踢得踉蹌而墜,落于湖中。
下一刻,寒霜劍迎空而下,一道撞水聲響起,李忘塵面如土色,抬手接住寒霜劍,身形搖搖欲墜,不顧一切的,欲再次向楊靖 宇殺去。
“李兄,就此收手吧?!睏罹?nbsp; 宇合攏紫金扇,收斂了自身的氣息,輕輕落在荷葉間,渾身濕透,白衣依舊飄揚。
“我說過,今日必須做個了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忘塵早已乏力,受了不輕的傷,步履蹣跚,踏水而立,目光冰冷,楊靖 宇的強大讓他臉色愈發凝重。
“李兄,我不想繼續打下去了。是非對錯,我也不想爭執下去了,欠你的,楊某愿以死謝罪。這片玉蟾株,現在完璧歸趙!”楊靖 宇深深吸了一口氣,仿若將心中的所有擔子卸了下來一般,登時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只見他右手光芒一閃,包裹著一個紅色的錦盒拋了出來,里面裝著的正是那一片玉蟾株的葉子。
李忘塵抬手接住,又打開盒子查看了一番,方才看向楊靖 宇,有些不明所以的道:“未分輸贏,既分生死,這不是你的風格。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楊靖 宇無奈的自嘲道:“當初害你一命,自是想了卻一樁因果。知你還活著,這因果循環,報應總會來,楊某不愿再茍且偷生。先帝李家的血債,就讓由楊某來償還。”
“原來如此,你莫不是把我認作當年新羅帝國的小皇子了吧?”李忘塵心中納罕,狐疑打量著楊靖 宇,突然想起曾經二人發生的種種事,也難怪楊靖 宇當初在雪山殺他時會那么痛苦,明明很珍惜這段情誼,卻不得不親手葬送這一切。
要是如此,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想想二人從破廟相識,情投意合,在蒼山飲酒之后,已是惺惺相惜,互為知己,莫逆于心。直到在雪山上反目成仇,這些仍歷歷在目,就像剛剛才發生過的一般。
如今得知了緣由,李忘塵的內心也不免升起一絲無力之感,他實在是不愿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一個是今世的難得知己,一個是前世的金蘭之交,該怎么選擇,李忘塵一時猶豫不決。
“可惜,你認錯了,我不是什么前朝小皇子?!崩钔鼔m搖著頭,他可是李玉楓的結拜長兄啊,沒等楊靖 宇肯定,就已否定了這個事實。
在劍一那里,他已經得知,前世的自己在隕魔崖被五大宗聯合萬魔教的妖女凌若汐害死后,其弟新羅帝國皇帝李玉楓因此受到牽連,和妻子殷楚瑤雙雙慘死,留下一襁褓中的嬰兒被人救走,至今不知所蹤。
其實真正了解十八年前這段秘辛的人并不多,月華宮為了保守秘密,未將此事公之于眾,這并非一件光彩的事。作為代表九洲正道的其余四大宗,為了誅殺李忘塵的前世,早已跟月華宮綁在了一根繩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深知此事關重大,所以包括劍一,也只是在裘千結那里稍微了解了一些情況,至于是何人將那襁褓的嬰兒救走了,裘千結不愿多說,劍一作為其愛徒也無法強求。
想來,真正知曉真相的,除了當年參與此事的大宗宗主外,大概也只有新羅帝國當朝皇帝李沫知道了吧。
李沫嗎?李忘塵對其嗤之以鼻,一個被月華宮扶持的傀儡皇帝,即使曾是李家皇親國戚,他也要去會一會,給自己的死去多年的兄弟討回一個公道。
楊靖 宇滿臉苦澀,緩緩搖頭,輕嘆道:“想不到李兄至今還被蒙在鼓里,花解語姑姑還真是謹慎,居然沒有將此事告知于你。說起來我們還真是表兄弟,如今卻是成了仇敵,世事無常,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胡說,誰跟你是兄弟!”李忘塵臉上毫不掩飾譏諷之色,心里卻微微詫異,因為楊靖 宇提到了他前世的一個舊相識。
“你既不愿相信,自該將玉蟾株給你年邁的姥姥服下,等她恢復了模樣,真相自然就會浮出水面,她知道一切。”楊靖 宇成竹在胸的說道,忽而握住了紫金扇,在另一只上輕叩,他現在的心緒很不平靜,微微低頭看向李忘塵,像做了一個大決定般,鄭重的道:”李兄,楊某還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這件事關乎你師門的存亡,十萬火急——”
“什么?”
李忘塵眼睛一瞇,心里生出一絲不好的感覺來,一把上前抓住楊靖 宇的肩膀,迫切的問道:”告訴我,劍靈宗發生什么事了?”
楊靖 宇整個人變得嚴肅了起來,深邃的目光與李忘塵對視著,忽有些慌亂,他幾欲言又止,實覺難以啟齒。但這件事沒時間耽誤了,他也只能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硬著頭皮說道:“為了追查劍靈宗私藏月華宮叛徒和前朝遺孤之事,父皇于昨夜在我不知情下親自領兵出發,準備血洗劍靈宗,勢要追查出花姑姑的下落,交給月華宮定奪。楊某本欲給劍靈宗爭取了半個月的時間,不料父皇生怕月華宮刁難,擅作主張,打亂了我拖延的計劃。也罷,事已至此,楊某只希望你能盡快趕到劍靈宗,阻止這一場不義的殺戮?!?
李忘塵聽完,心里擔憂之余,不由怒氣沖天,死死抓住了楊靖 宇胸前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高高舉起,斥罵道:“你楊家可真是好膽,竟敢滅我劍靈宗,信不信我滅了你滿門!”
“此事因楊某而起,楊某無話可說,自當以死謝罪。但為了新羅帝國的太平,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寧,楊某還是希望李兄能網開一面,以我之命換我父皇一命。楊某,不忍再看到新羅帝國因此而發生動蕩,更不忍看到百姓流離失所,生靈涂炭!”楊靖 宇沒有掙扎,任憑這個年齡比自己小,個子比自己矮上幾厘的少年毫不客氣的將自己舉起來,他整個人的說話聲很低,很輕,也是在乞求李忘塵能答應他,這不是要求,只是很卑微的愿望。他知道,與李忘塵此仇此恨不共戴天。盡管他們曾關系莫逆,互視為知己,但也洗刷不了十八年前曾著下的血海深仇,他能做的,唯有一心求死,成全李忘塵。
“哼,即使新羅帝國真的發生動 亂,百姓流離失所,又關我何事!你李靖安既如此大仁大義,就不該存此私心。若我師門毀滅,你楊家滿門上下,老弱婦孺,我一一殺之,絕不會心慈手軟?!崩钔鼔m滿腔怒火,心下一橫,當著楊靖 宇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掌。
“沒錯,李兄,是楊某愧對你,愧對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我楊家欠你的。楊某無顏面對你,死不足惜。只愿將來,你能體諒一下新羅帝國的百姓。來吧,報你之深仇大恨,死在你手里,我無憾!”
楊靖 宇口噴鮮血,重重的摔進了湖水中,下一刻又從水中躥了出來,渾身濕漉漉的,一頭青絲凌亂不堪,頗為狼狽,卻依然無法掩蓋他那一身儒雅俊秀的風采,他實在是太過清秀了,即使是在如此糟糕的情況下,他那由內而外的儒雅氣質仍舊令人動容。
雨依然在下,但相對小了些許,周遭的雨霧有漸去的趨勢,天空也似乎清亮了幾分,山的那邊騰起幾朵熏云,微微發紅好像被火燒著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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