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傳·風之卷 第四十章 羽嫣大神-《長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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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一到,自有分曉。”那人的聲音逐漸微弱下去,而他那魁梧奇偉的背影則隱沒在一片濃霧里,再也不復可見。
難道為了復活師尊,就一定得殺人嗎?長無塵如此想著,面色顯得愈發蒼白了。這時,在他心里的那頭雪色雄獅徹底掙脫了鎖鏈,緩緩地朝著無盡的深淵奔去。
沒關系。只有能讓你再活過來,哪怕付出任何的代價,應卿都會在所不惜。而后長無塵撕裂身上的白錦衣,將并攏著五指的右掌刺進自己的胸膛里。他的吶喊聲傳遍漆黑的夜空,就此剜出自己的心臟。
而那顆心臟便從此封印在翰山之中,化為眼前的這片龍心湖。
多年以后,那位銀發青年站在羽嫣墓的玉殿里,默默地凝望著她的面容,忽然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此刻,有群黑魚忽而越出血紅的湖面,仿佛在表達他心中的歡喜。
盡管在他失去心臟之后,這具羸弱的身體便日漸變得每況愈下。然而,長無塵卻始終對此漠不關心。因為他始終堅信著,在那不久的將來里,他們師徒二人必定能夠再度重逢。
那天晚上北風澌澌,慘淡的月光不時為煙云所籠罩著。
念及夜深苦寒,白羽嫣便為那稚子送來御寒的錦衾,卻發現他已然倒在點滿燈火的屋宇內,渾身爬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黑色咒文。
白羽嫣反復端詳著那些咒文,略微顰眉。直到它們逐漸凝聚成地獄中的眾生相,使得她猛然聯想起記載在阿修羅一族的古經里,那個遙遠而可怕的傳說,那具柔弱的身軀不禁顫栗起來。
而后她即刻掐訣施法,伸出并攏的兩指點在稚子的額頭上,雪色的仙力透過指尖傳進他的體內,隨即在其后項上凝結出了由三個白色峨眉月所組成禁忌之印,借此鎮壓在他體內那股邪惡而狂躁的力量。
白羽嫣從胸前摘下那塊佩戴多年云雷紋玉玦,并將它系在那稚子的頸項上。良久,重新蘇醒過來的稚子凝望著面前的女子,漸漸笑了起來,道:“你終于來了,姊姊。”
“傻瓜,這種狀況應該不是這一兩日的事情,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白羽嫣緊緊地摟著面無血色的稚子,止不住的淚珠滴落在他的前襟上。“若是我晚來一步,你可能就沒命了啊。”
刺骨的寒風從綺櫳外襲來,不斷地吹拂著他們的頭發跟屋內的青燈。枕在她腿上的稚子緩緩別過臉去,若有所思地望著外邊的新月。隔了一會兒,他忽而開口道:“因為我怕你知曉此事后,便不要我了。”
“你怎么會這么想呢?”白羽嫣說,“我們是親人啊,不是嗎?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下你的。”
“真的嗎?”
“我幾時騙過你來著?”
“很高興當初遇見的人是你啊。”稚子因此深受觸動,忽而笑了起來。而后他摸索著胸前那塊沉甸甸的玉玦,道:“姊姊,這是什么?”
“這是我從天界帶來的云雷紋玉玦,里面藏著諸神的祝福,戴上它能夠暫時減緩在你身上的痛苦。”白羽嫣回答道,“不過,此舉非長久之計。為了鎮壓你身上的鬼咒,即日起,你得隨我修煉法術才行。唯有自身強大起來,方能不為鬼咒所侵蝕。”
“只要我開始修煉法術,就徹底好起來么?”
“自然如此,難道你不相信姊姊嗎?”
“不,姊姊說什么我都會相信的。”
而后,白羽嫣將稚子抱上臥榻后,并將錦衾掖在他的胳膊下面,道:“既然你決定隨我修煉,沒有個像樣的名字可不成。”
在她沉吟片刻之后,頓時笑態可掬地對他說:“你本是出身于阿修羅一族,長氏乃是阿修羅界里最為尊貴的姓氏,你用這個做姓是極好的。我再為你取名無塵,字為應卿,你看如何?”
“好。從今往后,我便叫長無塵。”那稚子鄭重其事地回答道。
盡管白羽嫣心里清楚,雖然修行能夠抑制鬼咒,但是這種痛苦將會伴隨他的一生。然而,她還是沖著對方露出充滿信心的微笑。
然而,其實那聰慧的孩子早已敏銳地看穿一切,卻依舊對此顯得深信不疑。
因為在長無塵的心里,惟一在乎的人只有白羽嫣。
至于真正的是非對錯,于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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