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你在嗎？”

    “你在嗎？”

    ……

    孝煜對著很多個某處問道。沒有一個回應(yīng)。

    突然間，像得到了回應(yīng)一般，孝煜哽咽出聲，顫抖著手去拿瓶子里的畫軸。那畫軸的卷邊是阿沅習慣的卷法。她來過……她來過……她來過！思念從未像此刻這般濃烈，抓心撓肺。

    自從朝云寺起火，先帝命喪火海后，阿沅便再未在“何府”過夜。顧銘屠的人日夜不休地監(jiān)視著這里，晟王府，翊王府，榮昌伯爵府，連蕪柳居都是。她近日都是以樹為巢。幸虧沒幾個人見過她現(xiàn)在的樣子，白日里倒是沒碰到什么麻煩。

    她站在“何府”外的樹上，看著孝煜騎著馬走來，看著他同他的新王妃說話，看著他在府里轉(zhuǎn)圈圈地找自己，看著他坐在地上靠著椅子腿壓制著哭聲哭泣，雖然她不知道他突然怎么了……好幾次，好幾次，她想沖到樹下，跑進屋里去抱著他，給他安慰，告訴他，她還活著，她就在這里，在他身邊……可每次都被心底那聲“還不夠痛嗎？”勸住腳步。

    何家當年滿門被屠，結(jié)案的陳詞是：何府與當年逆賊夷國公有關(guān)聯(lián)，是其黨羽，因背叛夷國公，遭其他黨羽滅門。這個陳詞嚴重與事實不符。她這次回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洗刷他們何家的污名。可姬晦文的出現(xiàn)，讓她不得不暫停追查的腳步，轉(zhuǎn)而急于弄清楚此人是誰，為何眉眼與曼兮如此相像？

    阿沅本來是在注意孝翊的舉動，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姬晦文。

    姬晦文以賣畫為生。她拿去畫舫的畫阿沅偷偷看過，看不出熟悉的痕跡；此后她趁姬晦文出門時也去她家翻過，家里的一些畫作倒是有些熟悉的痕跡，可那些技法早已成為書畫人之間的共識，也算不得父親的專學了。再說她的年歲，曼兮若還活著，差不多也該是姬晦文這個年歲了。很多巧合，令阿沅不由得不聯(lián)想很多。可偏偏卻沒有找到一個可以確認的信息。

    直到一日夜里，她看到孝煜換裝悄悄來到姬晦文的家里。

    “我不在這段時間，沒什么事吧？”

    “嗯。沒什么事。你放心。”

    “畫舫那邊呢？”

    “也照常。就是之前拜托老板讓我見見那位大量買我的畫的人，想當面感謝一番，老板說那人不愿見，只愿做個畫中知音。頗覺可惜。”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