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洛天北不曾想過自己會和顏白一樣,雖然不至于像條狗一樣匍匐爬在地上,可聽著莫無念嘴出淡淡吐出的話,又驀地看見他淡然的的神情,他覺得他與顏白好像也沒什么大的差別…… “幻霄宗的弟子,我看不單嗜殺,還很目無尊長!”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帶著幾分生硬,似乎言語中帶著的幾分憤怒是刻意為之,也好像根本無心去訓斥莫無念。 卻也看清來了來人,是個一頭黑發,容顏褶皺顯蒼老的灰袍老人,仔細看他少了一只左胳膊,空蕩蕩在風中揚起,右手中持一個羅盤,很像凡間的算命先生。 但他眉宇間自有一種威嚴,顯幾分殺伐之氣……讓人一看也不像是算命的,像是來取命的。 他是墨塵閣管律紀的長老郭取成,弟子們若犯了錯也最怕他,他一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眸掃過去,便嚇得他們什么都招了。 外界傳言,這位長老也最不講情面,鐵面無私。 吳沐見到他,也想到的是他的鐵面無私,可想到“公正”的陌九,她又覺得大抵這世間不會有人真正表里如一。 “我當然知道何為尊長,只是這世上能稱為我長輩的并不多。”莫無念看了一眼洛天北后若有所思,接著對郭取成道:“我倒是很好奇他們這一族,是如何來到青州的,想必你應該知道答案。”。 他說的是實話,兩世幾千歲的年紀加起來,這世上能作為他長輩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只是他心中有些東西的答案也想在郭取成這里得到解答。 “按照宗門律例來說,只這不敬師長這一條,我就該給你些教訓,但你不是我宗弟子,而我也生不起氣來……再者逆來順受的弟子,不見得有所成。”誰都以為他會大發雷霆,可他卻一改先前惱怒的神情,對著莫無念也確實說教了起來,可這言語中也帶著幾分贊賞。 近來關于莫無念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一些,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各中各有看的看法。 就如他雖把律紀管得很嚴,可在他看來一些把規矩守得太嚴的弟子,反而是墨守成規,拘泥在原有的規則里永遠也學不會改變。 也是待到此時,爬在地上的顏白才覺得郭取成現在的模樣才有了他記憶中該有的樣子。 方才郭取成出現時故作憤怒說的那兩句話,顏白就覺得他很假,這種假不是虛偽的假,而是刻意做給人看的,話語里面的怒意談不上,純粹是摻雜了別的情緒揉雜而成的,假的不能再假! 事實上,郭取成方才憤怒的模樣也的確是裝出來的,他自己也覺得不自在,所以與莫無念交談間他恢復了自己的本性。 可有時候,人要想做成一些事,就得試著去虛偽然后再找出理由去做……這叫善意的謊言。 這些話,是他在一些年以前決定和師兄去做成一些事的時候,他師兄裘山海對他說的。 也因為這個,師妹宋水陸和裘山海鬧得不歡而散,但他始終覺得師兄才是對的…… 思緒回歸,他一雙沒有眼白的眼眸仔細打量了一番莫無念,他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后輩問問題都和別人不一樣,看似隨意,但一下就問到了要點。 認真思索了一會兒后,他道:“其實我也不是來殺你的,而是要帶走你身后的天生道種,原因你不必知曉,但這會是造福青州的事。”。 他答非所問,回答了一個莫無念并不想要的答案。 可聽聞他所言,莫無念覺得其實聽不聽答案反而不重要了,也是沒有猶豫太多他道:“話能再假一些嗎?”。 “這是真話,只是你一個小輩能考慮到的東西很少。” “真不真,假不假的我不知道,但我挺討厭你身后那個人的。和他扯上關系也肯定不會是好事,總之,他必須死。” 一老一少說話的語調不一樣,可言語里仿佛是在陳述事實的語氣卻又是出奇的相似。 洛天北當然知道莫無念說的是他,也雖然有郭取成護在他身前,可并不能真正能給予他什么依仗,他依舊覺得自己一定會死! 不一定死在今天,但青州遲早都會成為他的埋葬地。 他又想起在莫無念最后一劍中的一次次輪回,也許某些稱之為傲氣的東西已經被消耗殆盡,也許活了下來,以后的每一天也會被恐懼支配…… “你終究是年輕氣盛,只會被眼前的個人利益所迷惑,要知道……拋棄你這兩位紅顏的生死,換來的是青州的萬世太平。”郭取成突然語重心長了起來,就如周德明說教莫無念一樣,只是少了里面的平易近人。 所有的一連串話出來,便無形成了咄咄逼人。 聽到郭取成的話,吳沐雖然對他已沒好感,可聽聞話里的“紅顏”,她想起那張淡然的臉像劉得旺一樣憨憨笑了起來,她覺得這句話是對她的承認。 慕容修依舊飄然的像天上的仙,哪怕是她就在那里靜靜站著,也能成為一道美麗的風景。 與天真爛漫的少女想的不一樣,她想的是郭取成話里的“兩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