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黑子先生現在還未真正入京城,但消息還是不脛而走,一些達官貴人知道消息更是一早準備好宴席,就等著他入京先別人一步接到自己府上。 現在齊國的讀書人也幾乎奉他為圣人,能將他請到府上那是莫大的榮耀,不亞于齊皇微服到訪的恩澤,甚至更甚。 也直到王俞峰帶著黑子先生真正入了京城,整座城都熱鬧了起來,雖說在過去的一些年來,它作為一國之都一直都很繁榮,但也從來沒有表現過像今天一樣的勃勃生機。 而佳人總是傾慕才子,尤其他還是齊國桃李滿天下的圣人,當年他與明珠公主的事情更是一則人盡皆知的美談,尤其在傳聞里他還貌比潘安。 供人消遣的各大樂坊里,那些平日里千金難求,怎么也不肯拋頭露面的絕世花魁們,卻是一個個以她們最好的姿態精心打扮,端坐于樂坊的閣臺上,千嬌百媚,百花齊放……每一個都是一道迷人的風景,讓人移不開眼。 為的也只是一睹黑子先生的真容。 等到黑子先生真正進入京城時,天色已經漸染幕色……但城內卻是萬家燈火通明,似乎屬于這座的繁榮與熱鬧才要剛剛開始。 一些有權的王公貴族,在載著黑子先生的馬車路過時,掌起明燈帶著一府的人躬身向他行以一禮。 萬家燈火常明,數百佳人依樓而立,滿城王孫迎一介布衣,數年后每每被人提起,依舊覺得震撼。 也從始至終,這輛馬車從駛進城起,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它的目的地也該是那座威嚴卻又無情的皇宮而已,也就在所有人都這么認為的時候。 馬車卻是在一眾透著奢靡與華貴的牌坊中、最不起眼的叫清月樂坊小牌坊前停了下來。 有明眼人記得,這是昔年長公主殿下未嫁給云南王前,她玩心大發隨手辦的一個小樂坊,無聊時她在里面聽人唱些曲子聽,且也只對她一人開放。 或許呢……在她心里還是有他的吧,所以她先是在樂坊見他,只是以一個普通女子的身份,不是齊國實際掌權者的身份,不淡國家大事,只談些兒女情長。 這是所有人不約而同想到的答案。 黑子先生也終于走下了馬車,他就穿著最普通的簡單布衣,一頭半白的頭未加束縛,隨意散在身后,盡顯隨性,他容貌上也起了褶子,微微泛起蠟黃,可若是見過他的人依舊會覺得他風情并不減當年,依舊翩若驚鴻,甚至更甚。 這樣的他,依舊醉得了佳人為他傾心。 樂坊也真的很小,走進正門,便看到一處在里面最深處像是女兒家的閨房里有明燈亮起。 更依稀可見,明亮的燈在窗上映照出一個窈窕的身影。 他走到跟前,輕輕推開門,就見到一個美貌婦人坐于席上對他微微一笑,歲月也并未在她臉上留下什么痕跡,反而像是一壇放置了許久的老酒,更有韻味。 與當年的青澀相比,她這一笑盡顯一個女子該有的風韻和嫵媚,只是也飽含疲倦和蕭瑟。 “明珠見過黑子先生。”她起身向他以一個女兒家的姿態,手放在腰間,屈膝向他行以一禮。 “我的學生是鳴風,不是明珠,我也不認識她。”他面容顯得有些嚴肅,并不接受她這一禮。 她聽后臉上的笑意更甚,也就像她今天沒有去化很濃的妝去在一眾官員面前凸顯自己的威嚴,也只穿著很素的白衣,真正放下了她長公主的身份。 也就像昔年她恢復女兒身拜別他時用的男子間的禮,她拱手又道:“鳴風拜見先生。”。 他也一改之前的嚴肅,臉上露出了和煦又熟悉的笑容,亦含幾分溫情。 “先生,鳴風想和你說說當年我還是你學生時的那些事。” “好啊。” “對了,先生怎么一開始就知道我是個女嬌娥呢?” “呂先生的確大才,雖然寫得隱晦,可字里行間卻又寫得明白,細看看,總會看出來。” “哈哈哈,先生真聰明!是鳴風太笨了!” …… 他們的確只聊了些當年的事,從她被人說是陰柔的貴公子一直聊到她離別時畫了幅畫要他看 ,對于國家大事卻是只字未提。 她笑得明眸皓齒,亦如當年青澀時那樣的開心,在落石村的那三年,是她前半生最快樂的時光。 無數次做夢,她都夢到了落石村學堂前的那片桃花林,那片林子里她和先生都有著最好的年華,也做著她畫與他畫里的舉案齊眉…… 可無數次做夢醒來,也才發現這也只是夢。 不過今晚雖然回不到那片桃花林,但有他在,想來那片桃花林就在。 明珠嬌美的容顏滿是開心的笑容:“對了先生,你知道鳴風的這個樂坊為什么叫清月嗎?”。 也幾乎沒有思慮他道:“我寄愁心與明月?”。 “先生只說對了一半,明月終究還是太冷清,送不到人的思念,冷冷清清,所以才叫清月。”她還正開心的說著,卻突然花容失色 ,悲傷了起來。 她靜靜看著他,一雙眼睛里映著的都是他,房間里也安靜了下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