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無事在閨中學學刺繡女紅,然后在父親的溺愛中等一個青梅竹馬嫁出去,這其實就是未修行前弦月想要的一生。 但這一切,都因為一紙婚約變了,那個曾經很溺愛她的父親,越發疏遠她了,她成了王府里最可有可無的人。 她就這樣整天惶惶度日,直到有一天有個仙人把她收為了弟子,她也以為自己的一切能有所改變,也要以她最高傲的姿態到他面前退了這一紙婚約,可一切其實也就那樣。 她還是個笑話,還是府中最可有可無的人…… 后來的后來她遇到了洛天北,也為了能殺死莫無念,她甘愿融到了他的術中。 在往后一個甲子的時間里,她塵封了所有的記憶,在這個半真半假的世界中生活著,盡量活成了未修行前的自己。 再后來,就如洛天北和她承諾過的一樣,莫無念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她也將未修行前的溫柔全部給予了他。 但這溫柔有多少,恨也就多少。 也在和莫無念表面上相濡以沫的時間里,她也一直溫柔的在尋找可以殺他的機會,但他始終對她保持著距離。 也終于,她現在等到了這樣的一個機會恢復了所有的清明,要在這本真半假的世界中殺了他。 在這里,她也不再是可以飛天遁地的修士,只是凡人中會點女紅的弱女子,但現在恨意迸發出來,讓她有足夠的速度去殺了他。 在她身上一直就藏著的匕首一下朝他劃了去,這把匕首也由她的恨意凝結耳成,只要恨意迸發出來就會顯現出來,這也是洛天北允諾她的。 但莫無念顯然也是在一直防備著她,輕松就把她手中的匕首打落在了地上。 “我要殺了你!”弦月再次撿起地上的匕首朝他刺去。 她甘心融入到洛天北世界中,也是為了助他完成他的術,作為交換,他允諾了她一把恨意凝結成的匕首和半刻鐘的清明。 半刻中一過,她將真正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雖也是活生生真實的人,可也只能存在于這個世界中真實。 而半刻鐘時間轉瞬即逝,她臉上的恨意正在漸漸消失,轉而代之的是如線如縷心溫柔,她看了眼地上摔著的碗,一臉茫然道:“夫君,怎么了?”。 莫無念看著她,突然覺得她有些可憐,想起那日與慕容修的交談。 也許呢……弦月就是把自己父親看的太重了,她也該知道,她一個庶出就該是被一紙婚約嫁出去的命運,所謂的溺愛和掌上明珠,只是她自己的可憐臆想罷了。 但人就是這樣,越是缺失什么就會越執著,執著到癲狂,癲狂到隨便找個理由便作為宣泄口。而莫無念便成了她的宣泄口。 “無事。”他看著她,眼神里雖還帶著清明,但終究少了許些靈動。 再或者洛天北術法所造出的這個世界也成全了她,她有了個愛她的父親,也嫁了個鐘意的青梅竹馬,雖然這個青梅竹馬根本不怎么理會她。 …… 又是十年過去,莫無念身上的瘋病越發嚴重了起來,整日無所事事就是坐在府前等行人路過。 也因為這個,莫府的家財也無人把持,一直都入不敷出,蕭條到了如今只剩下老劉頭和弦月。 在這座城中的人也由初時的嘲笑和譏諷變成了同情,只是他們同情的弦月,一個最妙齡的女子耗去最寶貴的青春,即便府邸現在是蕭條的光景,她也依舊留在個瘋子身邊。 “夫君,該吃飯了,不會有什么人過來了,回去吧。”她溫柔一笑,將最好的一面依舊呈現給她昔日眼中的青木竹馬。 “嗯嗯。”他淡淡回她一句,然后緩緩閉上了眼,思慮起了這十年間的事。 十年間街上再也沒有行人路過,他也很確信,洛天北也沒有出現過,但若是要把他在這個時間中耗死到年邁,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他發現,一個又一個的十年過去了,他身邊的人都在不斷老去,而他卻還是青年的模樣,但身邊的人卻也不覺得奇怪,該怎樣待他還是怎樣待他。 也又一次說明,他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與這里永遠都是格格不入。 這里的時間流逝影響不到他分毫,哪怕這里已是滄海桑田,外面真正的世界也不過才過去了一瞬。 他堅信洛天北要殺他,也一定會出現。 但若就要這樣耗下去,洛天北耗得起,莫無念自然也耗的起。 只是就像養成了習慣一樣,莫無念還是喜歡每天搬張椅子坐在門前,且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時間。 聽到弦月叫他,他也正準備回府去吃點東西,但隨即老劉頭卻佝僂著身子走了過來:“少爺,北邊的木易街上來了個洛大善人在布施東西,要不……”。 話說一半頓了下來,意思也很明了,住在偌大的莫府中看著光鮮,實則過得連個普通的百信都不如,府內的糧食再吃個兩、三天就會耗得干干凈凈了,還不如去布施處領些東西回來。 至于面子上的問題,外面的人也只當莫府的人出了個瘋子,這些問題反倒早就不是問題。 “嗯嗯。”莫無念淡淡回了他一句,也只是聽著這個名字他就覺得是洛天北,接著他又道了句:“我和你一起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