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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后院賞月。”林八姨低聲提醒道。“少夫人和卞、馮兩位夫人都在。”

    公孫珣愈發(fā)清醒了幾分，稍微謝過對方后便趕緊往后院而去。

    “咱們侯爺來了。”坐在搖椅上的公孫大娘沒戴眼鏡便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自己兒子進(jìn)來了，然后，也是一聲嗤笑并放下了懷中肥貓，讓后者去欺壓自己兒媳腳下的貓兒子。“如何，得嘗所愿了嗎？”

    自高句麗而返，母子二人雖然實(shí)質(zhì)上放開了心結(jié)，可表面上卻反而有了些不對勁……當(dāng)然，主要是當(dāng)娘的對當(dāng)兒子的單方面冷嘲熱諷，然后當(dāng)兒子的腆著臉受著。

    “母親說的哪里話？”公孫珣借著一絲酒勁在那里信口雌黃道。“須知道，封侯非我意，惟愿遼地安……”

    “巧了！”公孫大娘當(dāng)即拉了下臉。“我也正與你媳婦說呢，問她有沒有‘可憐坐原山中骨’，又有沒有‘悔教夫婿覓封侯’？”

    公孫珣當(dāng)即老實(shí)長身而立，然后閉口不言，便是三位夫人也趕緊起身侍立。

    “都坐下吧！”公孫大娘登時無趣起來。“不是誠心說你們，就是跟我們的無慮候逗趣呢！無慮候爺……”

    一妻二妾趕緊坐下，弄的唯一站著的公孫珣愈發(fā)尷尬不已。

    “阿珣，文琪！”側(cè)身坐在搖椅上的公孫大娘不禁搖頭。“有件事情我拿不定主意，要問你一下。”

    “母親直言！”

    “你此去赴任，卞玉留在這里養(yǎng)胎……若是孩子出生，該叫什么名字？”

    此言一出，再往卞玉小腹上一看，什么功名利祿，什么下屬前途，公孫珣登時忘了個干干凈凈。可真要是認(rèn)真思索起來這事，他腦中偏偏也是空空蕩蕩，一時不知所措。

    “我的意思是，還得是你來留個字。”公孫大娘嘆氣道。“沒必要多么出色，簡單點(diǎn)，男女都合適的就行……怎么，即將離別，你居然沒法給卞玉，給你這個未曾謀面的孩子一個交代嗎？”

    公孫珣越過低頭的趙蕓與馮芷，迎著卞玉期待的面龐，空想了半日，也只是憋出了一個普通至極的字來：“不拘男女的話，便喚做‘離’好了，以對離別之意……公孫離，母親覺得如何？！”

    公孫大娘坐起身來，然后張了張嘴，幾度欲言又止，但終究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喚做阿離好了，希望是個女孩！”

    公孫珣猛的一怔，卻是緩緩頷首。

    卞玉低頭不語，馮芷忍不住微微昂首，倒是趙蕓心中終于是長呼了一口氣……只是未曾顯露出來。

    春日月下，一個字，一家五人，居然是不同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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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漢光和二年春，太祖以滅高句麗殊勛，封無慮亭侯。無慮者醫(yī)無閭也，令支都亭，與名字相合，時人稱美。”——《舊燕書》.卷一.太祖武皇帝本紀(j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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