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越是到這種狀況下,馮紫英才越意識到自己手里邊人才的奇缺。 自己驟然攀登到了四品大員的位置上,但是卻只有短短幾年間,資歷經歷的淺薄劣勢這個時候就顯現出來了。 就連自己的同學都還在六七品官員上猥瑣發育,暫時還難以派上大用場。 而下屬,自己就在永平府和順天府兩地任職,永平府那個時候自己是羽翼未豐,還根本沒什么人肯向自己靠攏,自己也沒有太多精力來考慮這方面的問題,心思都放在如何把手里事情做成以證明自己,所以不必提。 要到順天府的時候自己才開始有意識地在這方面做工作下功夫,但即便如此,一年多時間里,也就是和房可壯建立起了較為密切的關系,而傅試很大程度上還是借助了賈家這條線才算是在較短時間內把對方納入自己的麾下。 算起來宋憲也是一個可用之人,但是這廝最初的曖昧態度讓馮紫英有些不爽,但是后續也是的確手中無人可用,而這廝也主動靠攏,馮紫英才算是勉強接受了對方,但要說多么信任,那就談不上了。 而且宋憲也不過是一個從六品的推官,品軼也低了一些,加上不過是舉人出身,就算是要培養,也需要時日。 想到這里馮紫英也忍不住苦笑,都盼著一蹴而就,但偌大一個大周朝,如同一個行動遲緩的笨拙巨人,每一個命令從頭部神經傳遞到四肢形成動作,都會顯得那樣滯后效率低下,這實際上就是這個巨大行政架構下所有人的表現所決定的。 自己給齊永泰建言,也就是希望齊永泰站在內閣的高度上,能夠對這種積弊予以改良改進乃至革新,馮紫英自忖自己沒有這個能耐,齊永泰也沒有那個魄力能帶來顛覆性的革命,能有一種改良式的革新已經算是不錯了。 沒有一個龐大的支持和聽從自己的士人或者官員群體,就別想著能大顯神威一言而決。 前世歷史上張居正能把考成法做成那也是幾十年的勵精圖治加上和皇帝的特殊關系才能實現,即便如此,當他一旦逝去,那么一樣一切都被掀翻,這種故事馮紫英可沒想過在自己身上上演。 道理上自己應該不急,還有的是時間,但同時他又覺得急,這么按部就班,緩慢積累,又讓他難以自己,難道真要等到七老八十才能按照自己心愿來實施這一切?這當然不能接受,就算是一二十年,馮紫英都覺得太漫長。 這種糾結的心態一直困擾著馮紫英,讓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要瘋魔了,不得不尋找其他來排解這種情緒。 平心而論,自己已經做得不錯了,只不過小看了一人之力要推動整個朝廷社會的發展的難度。 總以為自己有一雙看清大勢的慧眼,對歷史方向的把控,再有雄厚的人脈根基,可以無所不能,但實際上卻是在大勢的裹挾下顯得那樣無助,頂多也就是在小打小鬧上能如愿以償罷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