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馮紫英好整以暇地上了寶琴的車,齡官正背對(duì)這跪在鋪著床褥,一邊和寶琴說著話:“奶奶可是乏了?只是這里卻只有一盆熱水,就只能洗洗臉和腳,湊合休息了。” 寶琴也沒有覺察到馮紫英上了車,靠著廂板坐著說話:“出門在外,哪有那么講究?我小時(shí)候經(jīng)常跟著父親走南闖北,那會(huì)子我也才十歲不到,一樣辛苦,還不是過來了?” “那也不一樣,那時(shí)候奶奶還是小孩子,玩耍興致高,所以每日里不覺得累,但到了夜間肯定就能不管不顧地呼呼大睡,也不操心,都是大人的事兒,自然無憂無慮,所以覺得輕松愜意,如何能和現(xiàn)在比?” 齡官話語里比起同齡的女孩子多了幾分聰慧成熟,“現(xiàn)在奶奶考慮的可要太多,此番爺巡撫陜西,后宅當(dāng)以奶奶為尊,偌大一家人,爺在外邊兒奔波,這內(nèi)里就要靠奶奶來安排操持了。” 馮紫英手剛觸及到車廂門簾兒,就聽到了車廂內(nèi)齡官的話,心中也是微動(dòng)。 這丫頭倒是挺會(huì)說話,句句都能擊中寶琴心扉,難怪寶琴如此喜歡她,這丫頭,小戲子出身,揣摩人心倒是挺有一套,有前途啊。 寶琴自然是聽得滿心舒暢。 這一趟出來雖然辛苦,但是想到日后在西安城里自己便能以后宅第一人的身份出現(xiàn),那份滋味可不是在京師城里作媵的感覺可比。 她看得出妙玉突兀地要跟著來陜西的心思,什么舍不得岫煙,分明就是林黛玉要故意讓妙玉來分潤,而妙玉這個(gè)蠢女人懵懵懂懂,能懂什么?若非林黛玉身子骨太弱,只怕她自己都要親自來了。 一個(gè)妙玉寶琴自然不放在眼里,但是邢岫煙卻不可小覷,這丫頭性子沉靜,頗有城府,倒是一個(gè)勁敵,只可惜身份卻是妾,若是她有妙玉的身份,那自己倒還有些麻煩了。 “少說這些,還有妙玉和三姐兒、岫煙呢。”寶琴矜持地一笑,“再說了,晴雯、平兒和玉釧兒也都是勤快人,這一大家子還得要大家一道來操持。” “話是這么說,那也得有個(gè)主次先后,不是奴婢嘴碎,妙玉姑娘是個(gè)不上心的性子,尤三奶奶心思也不在這上邊,爺和吳爺都更看重她武技本事,要替爺防身的,至于岫煙姑娘的確是個(gè)能做事的,但她是妾,只能協(xié)助奶奶,至于說晴雯、平兒和玉釧兒她們,說句不客氣的話,和奴婢身份也沒什么差別,不過就是識(shí)得爺早一些,晴雯早一些收了房罷了,如何能和奶奶的身份相提并論?” “噤聲!”寶琴雖然聽得心懷大暢,但也知道這等話傳出去,這齡官只怕就要成晴雯、平兒和玉釧兒這幾個(gè)丫頭心目中的眾矢之的了。 雖說從表面身份上來說,晴雯、平兒和玉釧兒與齡官的確沒什么不一樣,但她卻知道在相公心目中是不同的。 晴雯模樣有幾分像黛玉,但是比起齡官來,都還要差一些,這丫頭性子暴躁,但不知道卻怎么能得相公的喜愛。 而平兒就更復(fù)雜了,王熙鳳的貼身丫頭,都年逾二十了,居然還是完璧之身,那賈璉和王熙鳳做夫妻那么多年,居然沒把平兒收房,這讓寶琴都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那王熙鳳有如何本事,將賈璉拿捏成那樣,也難怪賈璉拼死拼活離家出走也要和王熙鳳和離。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