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關于平兒突兀地來馮家,也是在府里引起了不少議論。 有說是相公看上了平兒,王熙鳳以天津水泥營生做交換給了相公的,也有說是王熙鳳不忍平兒孤單一輩子,加之相公也喜歡平兒,所以忍痛割愛的,還有的就有些不堪了,隱隱指向相公似乎和王熙鳳有私情,但這個說法也只敢在私下里傳。 寶琴內心卻是傾向于最后一個說法。 王熙鳳和賈璉和離,然后又莫名其妙地離開京師城出去晃蕩了一圈兒才會來,換了別人,早就淪為上不得臺面的賤人了。 就算是還有王氏的親戚關系,但是賈家王家都垮了,誰還認你這個身份? 一個和離了還沒有兒子的婦人,夫家和娘家都垮了,可以說再沒有半點可倚仗,憑什么還能來往于京津招搖過市? 再說相公講情分,可賈璉從揚州來京畿都沒有搭理這個女人,怎么相公卻還要去大動干戈地幫這個女人? 寶琴好歹也是薛家人,哪怕這一輩都沉淪落寞下來,但畢竟打交道的都還是豪門大戶,也知道這些大戶人家的情形,人情世故,世態炎涼,如走馬觀花,都上演過。 相公是個記情分的,但要記也只該記在賈璉身上,所以賈璉那等庸人,也能在揚州干海通銀莊的大掌柜,掙得缽滿盆滿,還能娶妻納妾過優哉游哉的生活,但怎么也輪不到王熙鳳身上才對。 薛寶琴對王熙鳳這個堂姐的表姐印象并不太好,一看就知道是個風騷放浪的女人,看伯娘的心性還覺得王家人應該不差,但是王熙鳳卻破壞了她的觀感。 不過寶琴也知道男人有時候就恰恰容易上這種女人的鉤,至少稍微加以引誘,很難說自己相公會不會拜入對方石榴裙下。 正因為如此她一直有些反感和警惕這個女人,只是她身份尷尬,連寶釵都沒有說什么,她又能如何? “你這丫頭在我面前這般說也就罷了,這等話斷不能傳到外邊兒去?!睂毲俾暤溃骸扒琏┖推絻汉么跻彩悄愕慕憬?,在榮國府里都是有頭有臉的,你要這般態度,怕是要招人恨的?!? “榮國府?!現在還有榮國府么?”齡官輕蔑地冷笑道:“賈家都成了過眼云煙了,誰還能擺出往日的風光來顯擺,那不成了自取其辱?現在是馮家了,沒準兒爺這一輪巡撫回去,咱們就要去住進新馮府了,到時候奶奶才真正是那大觀園的主人。” 齡官對賈家的印象一點兒都不好,昔日作為小戲子在賈家也是屬于最底層,備受欺凌,連那些個婆子仆婦的都要來踩一腳,現在好不容易自己也能和晴雯、司棋這些大丫鬟們平起平坐了,哪里還能忍得住這般氣?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