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紫英好整以暇的靠在椅背上,面色沉靜,聽著回來的赫連德匯報。 赫連德一直到回到城中,都還有些懵里懵懂。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說服了對方,而且是如此苛刻的條件下,對方居然就接受了,這反而讓他有些猶疑了,所以他必須要回來將自己內(nèi)心的擔心說清楚,若是耽誤了大事兒,那他就成了罪人了。 無論是李桂保還是劉定峰,乃至于赫連德,都越來越把這一次跟隨馮紫英出來的一番歷練做事當作人生一輩子最難得的體會和磨礪。 以他們的身份,若沒有馮紫英,永遠都不可能接觸到像這一次出來所經(jīng)歷的種種境遇。 在官場上和官吏們的扯皮做事,在地方上和士紳們的交涉交易,與亂軍的交鋒博弈,這些點滴都足以讓他們?nèi)蘸蠡匚兑惠呑樱踔猎趦簩O面前都能夸口一番。 相較之下,昔日江湖上那些砍殺斗氣,就顯得太過小兒科了,現(xiàn)在自己做的這些事情才是動輒是決定數(shù)千上萬人生死的大事。 “這不奇怪,根據(jù)各方得出來的情報顯示,這個人就是一個賭性奇大,卻又不乏謹慎,且百折不撓的狠角色,所以我才會選擇了他。” 馮紫英倒是十分坦然,“從他同意我們派人指點和監(jiān)視他們的行動時,他其實就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如果用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來評定一個人,此人算得上是一個俊杰了。” “大人,我還是覺得我們條件太過苛刻,這王成武還是接受了,讓人不可思議。”赫連德吞了一口唾沫道:“我甚至沒有透露大人的來歷,他也沒有深問,最后就是,我還沒有走,他們內(nèi)部就已經(jīng)鬧了起來,我擔心……” “不必擔心,王成武若是連他手底下都不能說服,不能控制住,他也就不配來接受我們的條件了,從青澗到延川,然后再回青澗奔吳堡來,屢敗屢戰(zhàn),沒點兒手腕可不行,這一點盡管放心。”馮紫英很篤定:“我聽得你這么一介紹,還真的對這個人有些感興趣起來,但愿他能如我所料那般,也許日后可以送給他一份造化。” 不出馮紫英所料,雖然在赫連德一離開時跳澗虎內(nèi)部就爆發(fā)了爭吵,但對王成武來說,誰要擋了他這條發(fā)達之路,他就是生死大敵,哪怕是做兄弟也不行,但他更愿意說服這些兄弟們跟他去謀這一場富貴。 “兄弟們,我們從青草塢來吳堡做什么?吳堡有什么?有糧有銀子,我們是為了填飽肚子,但即便是為了填飽肚子,我們也得要付出一半兄弟的性命,……” 王成武目光中戰(zhàn)意熊熊,環(huán)顧四周,幾個一直跟隨他輾轉三地的老兄弟都默不作聲。 他說的沒錯,以吳堡縣城的防守態(tài)勢,手底下的這幫人要攻陷縣城,既沒有攻城器械,也缺乏武器甲胃,略微好一些的就是自己手底下還有上百原來青澗縣里的民壯,略微經(jīng)歷過一些軍事訓練,這是他最大底氣。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