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十一月下旬,燕然山下。 “咚!咚!咚!” 沉悶的響聲響徹四周,地面在不斷顫動,遠處的灰塵中一道道高大身影若隱若現,三丈身軀,面如紅玉,須似皂絨,身披黃巾,手臂上各有一只明晃晃的金色圓環。 只見他們肩膀上扛著從巨大的條石,三人環抱那般粗壯的樹木,面無表情的走向匈奴河畔。 僅僅半月時間,一座方方正正的巍峨城池已經初具雛形,城中坊市分明,內外交錯,各有九門,更引了匈奴水環繞,規模不下于中原州城。 “咴兒!咴兒!” 正在放牧的牧民們遠遠地看到黃巾力士,趕緊策馬驅趕著牛羊到一旁。 這些日子,薛延陀部眾們早已對黃巾力士免疫了,畢竟,每天看著這些‘巨人’除了干苦力,還是干苦力。 一百個黃巾力士晝夜不間斷地開采石材、木材,挖掘護城河,效率頂得上十萬人。 “殿下。” “這些黃巾力士可真好用吶。” “要是把他們用在我大唐邊疆,何愁不能平定四夷。” 盡管不是第一次看見,可薛仁貴一樣咂舌不已。 “想得美。” 負手而立的李承乾聽了他的話,不禁翻了個白眼。 這些黃巾力士都是符咒所召,一個個身具千斤之力,卻也有時間限制,三十天就會消耗殆盡。 而且,這些家伙沒有靈智,只能機械的執行任務,修真者通常把他們用于建造,雞肋的很。 “嘿嘿。” 薛仁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東廠番子匆匆下馬稟報道:“殿下。” “長安八百里加急。” “哦?” 挑了挑眉,李承乾從他手中接過了一份帛書,細細查閱起來。 當他看完之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弧度,自嘲道:“孤這個太子還真是做的憋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上來。” “殿下。” 聽到這話,薛仁貴臉色一肅,正色道:“誰敢算計殿下,末將這就去取了他的人頭。” 開玩笑,薛仁貴在家當獵戶這么多年,要不是李承乾一紙詔書命其為東宮左衛率,正四品上武官,哪里能像今天一樣貴為龍門縣公。 此番薛延陀之戰的消息傳遞至京中,他這個開國縣公還會往上升一升,那便是開國郡公,僅次于國公的勛貴,試問他如何能不為李承乾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要知道,薛仁貴一雙子女薛丁山、薛金蓮素日里跟太子嫡子、長安郡王李厥玩耍,青梅竹馬,這可是薛家從未有過的榮光,哪怕日后薛仁貴過世,只要李厥當上皇帝,薛家一樣可以保三代富貴。 “稍安勿躁。” 揚了揚手,李承乾淡漠道:“你且看看內容再說。” “是。” 薛仁貴恭敬的接過帛書,打開一看,瞬間瞳孔放大,話語中帶著顫音:“殿下,這.” “呵呵。” 眺望長安方向,李承乾目光幽深道:“孤這個弟弟,小時候還挺可愛,肥嘟嘟,白白胖胖的。” “長大以后,越來越惹人嫌了,尋常人家若是次子和長子相爭就已經是大逆不道。” “何況如今,他想要的不是家產,而是這個天下。” “殿下。” “魏王行此謀逆之舉,天人共怒。” “何不上稟陛下?” 薛仁貴如同捧著燙手山芋般捧著帛書,提議道。 “你覺得陛下會怎么做?” “褫奪魏王爵位,貶為庶人,還是發放崖州?” “以陛下對魏王的寵愛,興許就是輕飄飄的一句話揭過。” “別說魏王如今只是有所鋪排,就算是發現兵甲又如何。” 瞥了薛仁貴一眼,李承乾譏笑道:“他都能讓魏王住進武德殿,封魏王長子為晉陽郡王,他還有什么是做不出來的?” 啊這! 頓時,薛仁貴都啞然無語了。 天下人誰看不見陛下寵愛魏王勝于太子,這件事捅到朝堂,以陛下往日的習慣,無非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第(1/3)頁